第二天清晨,夜色还未褪去。
东升君房间的门被轻轻叩响。
当房门被打开之时,映入眼帘的是微笑的周员外以及一脸无奈的周佳。
“昨日人多眼杂,未向殿下问安,莫怪莫怪。”周员外抱拳行礼,爽朗大笑着,与昨日判若两人。
东升君连忙回礼:“周镇守使客气了。常听父皇提起您,说您是我人族中流砥柱,以一家之力保我边境安宁,实乃我人族的大英雄。”
“陛下真如此说?”周员外的笑容僵在原处。
想当初年轻之时,自己为争那人皇之位与如今的东皇君势同水火。可惜天赋不如人,东皇君修为势如破竹,直接冲破了砥天境的瓶颈,而自己却在通天境后期卡了一辈子。最终只好来这西南边境当了这镇守使。
“当真。”东升君点点头,眼神诚挚。
“好啊,我周家值了。”周员外搓着双手,不断地念叨着。
而一直躲在周员外身后的周佳,突然出声道:“殿下,我决定留下这一身天赋。”
只是说话时垂头丧气,好似不情不愿。
东升君一点不意外:“你想通了就好,以后还需你坐镇于此抵御灵域列强。”
“可是……”周佳对自己体质的副作用依然耿耿于怀。
东升君抬手打断了他:“东皇城中有一座遮天大阵,你去那儿可暂时抵消厄运侵袭。我人族会倾尽全力助你在二十年之内冲上第七境,如何?”
“我……”想到要与自己刚成婚的妻子分隔二十年之久,周佳感觉十分不舍。
一个爆栗打在周佳头上,痛得他怪叫一声,低头捧额,默默流泪。
周员外收回拳头,恨铁不成钢道:“大丈夫顶天立地,二十年而已,能如何?”
转身对着东升君拱手道:“那就劳烦殿下了。”
不给周佳多言的机会。
东升君将周员外父子二人迎进了门:“我还有一事要与您商量……”
用完午膳,东升君独自一人沿着原路返回,前往那深山之中猎杀洪传坤。
而他也已知会过东皇君,让他时刻提防地精子。
“咕咕咕。”一群三眼鸦在空中盘旋,似乎早就预料到了此地将会有一顿丰盛的大餐。
依然是原来那个小小的山洞,火光摇曳。
洪传坤一个人静静得坐在火堆旁,似乎在等待接受命运的审判。明明天气还未凉,他却总不自主得伸手去烤火。
“咔嚓。”干枯的落叶被一脚踩成两半,发出清脆的声响。
洪传坤抬眼望去,刚好对上那双熟悉的目光。
“殿下这是抓住在下的把柄了?”洪传坤似笑非笑,语气淡漠。
“历史上也有过与你一样妄图通过攥取我人族灵蕴来增强己身之人。但结局无一例外,都惨死了。”东升君居高临下,平静得有些不可思议。
“我知道。”洪传坤低下了头,声音细若蚊蝇。
不过猛然之间,他抬起了脑袋,双眼变得猩红无比:“这一切还不是因为你!我乃地精子首徒,史上最年轻的七品炼丹师。居然败在了你的手里,我怎能服气?”
洪传坤缓缓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黑袍:“如今我的目的,不仅是为了打败你,还要……”
肆意的笑容在他脸上浮现:“杀了你。”
漫天的杀气在林中肆虐,许多花草因承受不住而无奈凋零。
但在这狂暴的杀意冲击之下,东升君如磐石般岿然不动:“你虽是第七境,但是身为炼丹师的你战力低下,当真以为是我的对手?”
“一试便知。”狭窄的山洞不适合腾挪闪避,洪传坤只得祭出丹炉护住孱弱的肉身,一股无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