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会亡吗?
这里为何和陕西完全不一样,仿佛不在一个世界?
袁时中脑子里翻江倒海。
他本是河南人,前些年县里发生蝗灾,颗粒无收,只得逃荒去陕西投奔亲戚。
谁知陕西更惨,赤地千里,近半田地绝收,如此情况下,官府还在催逼各种赋税。
袁时忠一怒之下,杀官造反,开仓放粮,瞬间就聚集了数万人,攻下州府。
和其他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只比官军稍微强一点的流民军不同,袁时忠只抢臭名昭著的豪绅,对良善士绅和普通百姓秋毫无犯。
百姓和士绅称呼袁时忠的部队为佛兵,袁时忠也以此为豪。
可他的手下不干啊?
大家跟着你玩命,不抢苦哈哈也就算了,毕竟穷人何苦为难穷人,可大户也要分个好丑,这是几个意思?
大伙提着脑袋跟你卖命,可不是当什么佛兵的。
咱们要钱,要女人,要爽,这样死了才不亏!
慢慢的,部下酸话怪话越来越多,许多人不声不响就走了,袁时忠只得加大对大户的搜刮,勉强维持住人心。
得知陕西总督洪承畴放话出来,要招降义军的时候,袁时忠喜出望外,立刻就贴了上去。
和袁时忠同样想法的人很多,各路豪帅一共三百人,被洪总督迎进大帐。
洪承畴总督为人非常豪爽,对各路豪帅大肆许诺,各路豪帅也投桃报李,马屁话一箩筐一箩筐往外倒,宾主尽欢,其乐融融。
洪总督喝着喝着,许是醉了,手中酒杯从手里滑落,摔在地上,发出咣当一声脆响。
大帐四面掀开,无数刀斧手涌了出来,斧刃齐下,一通乱砍,瞬间砍死大半。
洪承畴见状,站起身哈哈大笑,眼中哪有半分醉意。
“一群泥腿子,也想攀龙附凤?”
说完,洪承畴就将剩下的六十几人绑了,丢进囚车,写了一份奏折解释,把人给皇帝送了过来。
众人肠子都悔青了,恨得咬牙切齿。
如果上天再给他们一个机会,他们宁可被千刀万剐,也不会投降朝廷!一定要杀进北京城,将狗皇帝砍成肉酱,为横死的弟兄报仇。
可看到这宏伟的京城,和精锐的士卒,让所有人都失去了信心。
囚车一路穿行,路边有衙役在巡逻。他们背着鸟铳,腰跨铁尺,见到囚车,捕头上前拦住,询问了一番,立刻差人去上报。
五城兵马司总指挥靳一川带人迅速赶过来,将囚车往信王府领去。
穿过山水相依的园林,远远的,就见殿内金漆雕龙宝座上,坐着一位睥睨天下的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