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咳咳……”
孙之獬自知绝无幸理,悲呛大笑,笑得咳嗽不止,涕泪交流:“陛下啊,屈打成招,不经过三司会审杀空大半个朝堂,如何堵得住天下悠悠之口?你这样胡乱杀戮,弄得人人自危,到时候谁敢给你办事?大明,将亡于你之手!”
“大明也许会亡,”面对孙之獬的挑衅,崇祯反而冷静下来:“但在这之前,你早就没了脑袋,还要遗臭万年!”
“可悲啊!可悲!”孙之獬瞬间破防了,勇气消失不见,趴在地上呜呜哭泣,像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狗:
“可恨啊,可恨!我等只是你朱家养的猪而已,养肥了直接宰就是,又何须用这么多借口!”
“呵呵。”崇祯道:“若你们是海瑞,你们不会死。若你们是张居正,哪怕贪点,你们也不会死。于国无寸功,还贪污害民,毒杀皇子,就怨不得朕痛下杀手了。”
这时,一个锦衣卫冲到门口,大声禀告道:“陛下,不好了,不好了……”
崇祯转过头,不悦道:“何事如此慌慌张张?”
“陛下,信王府外,有御吏哭宫,说厂卫横行,奸人肆虐,君子被戮,他们要清君侧。”
“清君侧?”崇祯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好一个清君侧,他们要清除朕身边哪位奸臣?”
“陛下,他们准备清除赵靖忠、骆养性、马吉翔和牛金星,哭宫的还有国子监生员。”
“生员议政?有点意思。”崇祯乐了,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出来了。
孙之獬一听,感觉生存的希望又来了,气昂昂道:“崇祯,你这个独夫,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人心向背!你杀了我们,就是自绝于天下!”
说着,他转过头,对其他官员蛊惑道:“诸位同僚,你们看到了吗?我们的冤屈,天下人都看得到啊。”
牢中官员们纷纷附和。
“皇上啊,你收手吧,你的暴行是自绝于天下,千夫所指,万人唾弃啊。”
“昏君,你残害忠良,宠信奸佞,神明都看不下去,九莲菩萨这次报复你二儿子,下次就轮到大皇子了。”
“太祖啊,你睁开眼看看吧,朱明江山,要断送了啊!”
孙之獬歇斯底里地狂笑:“陛下,你看到了吗?你听到了吗?你收手吧,这就是天怒人怨啊!”
“天怒人怨?”崇祯呵呵一笑,声音寒冷刺骨:“你们敢谋害皇子,残害百姓,这才是天怒人怨!今日,朕便叫你们见识一下何为天子之怒!”
“牛金星!马吉翔!”
“属下在!”
“除钱元悫外,牢中所有人犯立即枭首示众!”
话毕,牛金星和马吉翔立刻带着手下冲了上去。
“陛下,你不能如此滥杀无辜啊,臣和孙之獬根本不认识啊!”
“陛下!臣对大明对陛下一片忠心啊。”
“昏君,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不!我有三十个妻妾,我有五十万两家财,我不能死在这里,我还没享受够!”
……
群臣怎么也想不到,皇帝一言不合,就要将他们都宰掉,急的大喊大叫,有喊冤的,有求饶的,有咒骂的。
“陛下,臣就算有罪,也必须三司会审,岂可如此乱杀!”
刑部尚书乔永生同样没想到,自己上个月还在审案,今日便要人头落地。正二品大员,皇帝居然说杀就杀!
他万万没想到,现在朝政糜烂,流民四起,建奴叩关,如此危难时刻,皇帝不拉拢他们,竟然敢大肆清洗朝堂!
此刻,诏狱中有一千多人,可都是手无寸铁,哪怕想反抗,也有心无力。
黑龙旗和锦衣卫,有如勾魂使者,箭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