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望川赶紧提着泡脚桶走出来,露出纯良的微笑,站到女子身后作出一副害怕状说道:“师姐,我乃外门弟子,今日在此出售一些小玩意,却被他们说是家中逃奴,非要把我抓走,我根本不认识他们。”
而一直装作视而不见的执勤弟子,姗姗来迟,他也是严肃的站在那名师姐身边,先是恭敬的说道:“张师姐。”
然后恶狠狠对着李矛两人说:“你们是何人,趁我如厕的功夫竟然敢在集市闹事。”
李望川悄悄看了一眼这名执勤弟子,他方才分明是看见的,多半是收了李矛的好处,才故意看不见他们的打斗,但如今有这位张师姐介入,他又装模作样的过来主持正义了。
李矛心知今天是没法抓走李望川了,赶紧拉着长六不住道歉:“两位仙师饶命,我这是认错人了,实在是人有长得相像,冒犯了贵派弟子,真的对不住。”
那张师姐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李望川身上的弟子服和腰牌,确认他的确是真贤派弟子,但这熟悉的名字,也让她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传闻。
虽是如此,她想了想,还是站在维护本派弟子的立场上,说道:“认错人就能闹事吗,你们以为我们真贤派那么好欺负?”
李矛一听,赶紧解释:“仙师高抬贵手,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这集市方才的损失我们都愿意赔偿,您看能否网开一面。”
张师姐根本没和他们多说废话,她直接传音叫来了其他执勤弟子,指着两人说道:“他们在集市闹事,还破坏了集市的街道和房屋,带回去执事堂好好算清楚要赔多少。”
其他几名执勤弟子立刻眼睛发亮,这多久没人来闹事了,这种闹事的,执事堂都会索要高额罚金和赔偿金,他们抓人回去的,还能有额外奖励,自然是喜出望外,立刻把两人麻溜的捆走了。
他俩一走,那个执勤弟子赶紧向张师姐解释:“师姐,我方才去如厕,真没想到就被钻了空子。”
张师姐神色淡淡:“行了,人有三急,不必解释,下次注意即可。”
这执勤弟子对张师姐这么恭敬,张师姐多半是门派里的真传弟子。
李望川赶紧也一脸诚恳的说:“多谢张师姐,今天要不是有您,我恐怕就要被坏人抓走了。”
张师姐想起李望川的传闻,其实也不太想和这样的人打交道,但毕竟刚出手救了他,只好同样淡然的说道:“不必谢,你赶紧回门派吧。”
李望川挠挠头,摸出一个自己做的长毛奔牛牛角梳递给张师姐:“师姐,大恩无以为谢,本应该结草衔环相报,但我实在囊中羞涩,这是我拿出来在集市上售卖的梳子,送给您。”
张师姐皱眉看了一眼,这牛角梳雕刻成荷叶的形状,倒是精巧可爱,但她天生不喜欠人,手一挥,收下了,手又一挥,出现了一个小袋子,悬浮在她与李望川之间:“举手之劳,不必多谢,梳子我倒是喜欢,我收下了,这是买梳子的钱。”
李望川眨眨眼,早说啊,早说他应该把剩下两把梳子还有泡脚桶都送给师姐,多换点钱。
但表面上他还是做出了一副不能收钱的样子:“师姐,这怎么好意思。”
张师姐柳眉一皱:“让你收你就收。”然后长袖一甩,飘飘御空而飞就走了。
见张师姐走了,那个执勤弟子也不多说,也飞走了。
剩下李望川和一枚小袋子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