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雯佳直到在职工大院下了出租车，依旧觉得双颊滚烫，要了命了，她当时真的魔怔地以为自己坐的是板凳！
而不是章云锋的大腿！
“喂，美女，让一让！”方景玉骑着借的张小翠的自行车从大门里转出来，笑着大喊，又“叮铃铃”地弹了个喇叭。
雪白T恤配着牛仔裤，正是之前毕业典礼时穿的那套，清爽又十足地帅气。
多亏这通打岔，方雯佳的脑子总算又开始转了，一路目送弟弟骑着远去又折返回来，开口问，“想吃烤串吗？去点几串？中午红烧肉还有剩，晚上就炒个绿叶菜，没有其他的了。”
“……”方景玉扭头看了眼小摊，默默咽了口口水，“算了，小串也挺贵的，今天不吃了。”
方雯佳目露疑惑，笑问：“忍得住？”
方景玉拍拍自己口袋，往里抽出一个小塑料袋，里面装着先前庞敏买的夹心饼干，因为娘俩去了外婆家半个月，放家里也没人吃，“怕再放要变质，妈让我赶紧吃完。”
方雯佳瞄瞄人，瞄瞄饼干，默默加快脚步：“好，那明天我再买条鱼回家炖吧？”
“好，我爱吃鱼！顺便买点豆泡，可别买豆腐了，我馋豆泡了。”方景玉开始点菜。
方雯佳头也不回地道：“好，再给你买点土豆也放里面一起炖。”
“嗯！”方景玉笑眯眯，慢悠悠骑着车跟在后头，片刻之后又问：“你走那么快干嘛？停一下！”
方雯佳回头：“怎么了？”
“尝尝看，味道真的还不错，比小时候还好吃些。”方景玉举着饼干的袋子伸出手，十分乐于分享。
方雯佳：“……”还是不要了吧？
“吃呀！”方景玉咔擦吃了半个。
方雯佳内心挣扎许久，看着弟弟又往前送了送那饼干，猛地屏住了呼吸，伸手迅速拿了一片塞进嘴里，心中默念，是红烧肉的味道，红烧肉的味道，红烧肉的味道……
饼干被嚼碎，夹心奶油化开，融合在一起，又逸散开……她发现，自己还是高估了自己。
“哕……”
方景玉目瞪口呆地看着扶着树，已经连胆汁都给吐了出来的人，愣在原地好一会后才骑着车，蹬蹬蹬地快速上小店里买了瓶水，再骑了回来。
“漱漱口。”
方雯佳接过，漱口，紧接着又吐了一回，直到胃里彻底空空荡荡了才舒服了一些，“你离我远点。”
身上有饼干的味道，闻不了。
方景玉默默走远了些，问：“你……吃坏了肚子？”
当然，看着也不像，但是他也不知道说啥……总不能是怀了吧？
不可能。
“其实……我和你一样，小时候都没能吃多少这饼干。”方雯佳想了想坦白道。
方国超每次去看她，都会买个一箱奶油夹心饼干，外加七七八八的零食水果。
“但我外婆家孩子特别多，那些几乎都进了他们肚子里了。”
一般来说，父亲去看她的时候，她基本上不会说什么话，只会埋头苦吃。
因为一旦人一走，零食都会被外婆锁起来，接着就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了。外婆房间里常常会扫出一堆的零食袋子和瓜子果皮，她是很少能进到那房间里的，只有看着的份。
奶油夹心饼干，她最爱吃，小时候会哭闹生气，后来她的两个大表哥，当着她的面，拿掉了中间的奶油，用两块饼干夹着被牙膏涂满全身的蟑螂和蜘蛛尸体，逼她吃进去了。
她就再也没闹过要吃饼干了。
那天晚上她还因为呕吐和拉肚子发高烧了，外婆说夜路难走，等天明了再送医院，说不定睡一觉就退烧了。她一个人躺在小小的单人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