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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那一刻我后悔了(1 / 1)

那次由于父亲连续待了几天,母亲怕担心我上课,就让我回学校继续上课了,因为那个时候高考。医生也说病情稳定了下来,可是怎么也没想到,就在我回学校的当天晚上,母亲就又打来了电话,语气很焦急,“雨轩,那个我和你姨夫几个人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把你老爸送回来,那个医生说没有意义了,说安排后事。你抓紧也回家一趟吧,我们在家里等你。”真的那一分钟我真的绝望了,几乎是哭着冲出的教室,直接跑到了办公室,我直接找老师要了假条,班主任还热心地问我,“曲雨轩,怎么了?”,班主任不问还好,他这么一问我真的是再也绷不住了,“我,我父亲不行了。”这句话我是哽咽地说不出来。老师好像也懂了我的意思,立马把假条签了拿给我,这回上面的天数没有具体填写,这是老师对我最大的理解和宽容。“雨轩,需要几天你自己填写就好。”

这次坐在出租车上,我只想时间能快点再快一点,一路上我想尽可能地调理好自己的心情,但是好像没有用,真的没有用,在我进入家门看到父亲躺在我们以前那间房子的床上时,他的嘴插了一根很粗的呼吸管,因为后期需要插管供氧,其实我知道他不好受,但是可能是我自私,我告诉自己我在期待奇迹出现我不能放任他,我做不到不去管他,不给他治疗。我甚至赌上了一切,哪怕治疗花去了家里所有的积蓄我也没有一刻后悔。直到我看见父亲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样子,被这个该死的病折磨地一阵一阵吐血的样子,他真的很难受,他多活着一秒对于他都是煎熬,可是我那个时候真的不想失去父亲。我在坚持一个奇迹,我希望上帝能够可怜我,给我们一个奇迹。

但是事实却是父亲的兄长也就是我的伯伯开始商量着不得已的办法,他们只想让父亲走得安然点,没有那么多痛苦。我们最后还是同意帮父亲拔了管子,去掉了氧气。然后给父亲生平最好的朋友打了电话,那个叔叔也很快赶到了我们家,大家都在守着父亲,那一夜我和母亲是在恐惧和绝望里面度过的,因为我们知道父亲即将会离我们远去。那种自己最爱最亲的人离开自己的痛苦我们就这样相互依偎着熬了一夜,一晚上父亲都在意识不清楚地大口喘着粗气。我真的心疼,无数次我都想去给他插着那根管子,但是无数次我又知道事实是不会改变的,只会让他更痛苦罢了。

就这样守着一夜,直到我哭累了不知不觉睡着,然后那个叔叔也陪着我们一整夜。直到第二天凌晨,我才多少有点知觉,还是因为听到了父亲的呼喊声。那声音持续了几秒,我恍惚中惊喜了一下,难道真的是奇迹吗? 我再确定了一次,那个叔叔也听到了。大家甚至都以为是回光返照,只有我相信那是奇迹,我立刻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母亲。母亲当时去街上准备父亲后事需要的东西。母亲也很惊讶,连忙赶了回来。 然后立马联系了医院。这一次母亲再一次问我,“真的想好了吗?这一次去你的大学可能就没有钱上了。” 那一刻我没有一丝的犹豫我想好了。在父亲清醒地为数不多的时间里,他紧紧拉着我的手,他还是能认出我,一遍又一遍地告诉我,他生命力有多顽强,让我们一定要救他。所以这次奇迹我不可能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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