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侯一行人此行,沿着河内,河东,平阳,西河一线的黄河中下游地区展开了旅行。
这四个地方是黄河灾害最严重的地方,共历时三十六天。
行至河东郡平阳一线时,蔡邕指着此处的黄河道:
“主公你看,并州此四郡,常年黄土覆盖,百姓难以农耕,黄河自上游流到此处时,便在地上成河。”
“永平12年时,黄河决堤,河道南移,便给百姓带来了巨大的灾害。”
“王景与王吴二位先贤便是修筑双重堤坝,建立水门以治黄河,终归是暂时治住了这头野兽。”
“可是黄河却极易改道,虽然重大洪涝变少了,可是依旧灾害不断。”
说完,蔡邕叹息一声。
吕侯并未回复,随即拿出地图与书简,写写画画了一番。
随即便道:“走吧。”
一行人继续上路。
每到一处,本应该是耕种完毕等待秋收的季节。
田地里一眼望去,却都是空空如也。
到处都是灾民,虽然自己已命人抢修着河堤,开仓放粮,但也是杯水车薪。
自己刚回晋阳便是清点了一遍府库,偌大的府库,只剩下五百多万钱和五万两黄金。
粮仓也只剩下四万石粮食了。
这硕大的并州,州府里只剩下这么一点钱,如何可以救得了灾?
又如何能够实现自己的理想?
自己必须要想到一个办法,去薅士绅们的羊毛,不然并州就垮了。
…………
西河太守府。
张扬经过这一个多月的治理黄河,人已经瘦了一圈,双眼深深的凹在眼眶中。
幸亏晋阳方面支援了八十万钱以及一万石粮草,这才将将让黄河这头猛兽安静了一些。
“老爷,晋阳那边来人了。”
管家在门口禀报道。
张扬站起身,连忙对管家说:“你先带他们书房摆茶,容我沐浴更衣稍后就来。”
这时门外已经响起吕布那豪爽的声音。
“稚叔兄,不必更衣了,为兄已经进来了。哈哈哈哈。”
张扬一笑,毕竟这天下谁能拦得住他吕奉先。
当即便转身向门外走去,正准备抬手行礼,便整个人呆立原地。
只见吕布、吕侯、蔡邕三人蓬头垢面,满身黄土,活像一个正在逃难的难民。
“奉先兄,你们这是?”张扬疑惑道。
“害,都是子凌这小子,非要拉着老子陪他逛什么黄河,这就成这样了。”吕布解释道。
“见过张扬叔叔。”吕侯行礼道。
张扬连忙还礼,感叹道:
“少主不必多礼,少主邙山一把火,烧的董贼丢盔弃甲。”
“只可惜某当时在这西河募兵,不可轻动,不然某定要提刀上马杀他个痛快。”
“只是不知少主,为何要巡视这黄河?”张扬疑惑道。
“早闻家父说张扬叔叔热情好客,不至于连一盏茶都不给我们吃吧。”吕侯笑道。
张扬一拍脑袋:“看我这脑子,各位书房请,只是近日某事务繁多,闹得这一身模样,各位见笑了啊。”
见三人并未回话,四人对视一眼,皆大笑入内。
…………
“各位请看地图。”
吕侯摊开地图并用戒尺比划。
“我们都知道这河内、河东、平阳、西河四郡自古便是黄河泛滥的重灾区,乃至下游的青州兖州也深受其害。”
“这四郡乃至整个并州常年被黄土覆盖,百姓难以耕种,所以黄泛的时候便是形成了地上河,河道众多,根本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