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夕轻笑着,“白头偕老?”她的身体,真的能够等到白头那一天?
安翊辛拉着她的手,眼神温情似水,“当然,我们当初不是约定好了吗?我们一起去游遍世界,你用画板画下你看到的美景。”
话音刚落下,房间里只剩下一片寂静。
顾念夕缓缓低头,看着自己再次被死死包扎住的右手,她现在连画笔都拿不起来了。
“念念,我,我一定会找来最好的医生,你的手也一定会恢复的。”安翊辛有些紧张,他怎么可以忘记现在顾念夕的手出问题了呢?
顾念夕脸上的冷笑都逐渐落下,“无所谓,我都已经不画五年了,以后画不画都无所谓。”
“念念,不会的,你的手一定可以恢复痊愈的。”安翊辛这话不像是说给顾念夕听的,反而像是给自己说的。
“对了,你的身体你也不用担心,我让陆璟给你调养身体,顾璟在调养身体这一块,你完全可以相信。”安翊辛也只有在面对顾念夕的时候,才会这么慌乱无措。
顾念夕深吸一口气,她每说一句话全身都疼得不行,“安翊辛,我有点累了,你安静会儿吧。”
安翊辛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不敢多说什么,瞬间就安静下来。
但顾念夕还是不满意,“你出去吧,你在我这里,我感觉你污染了空气,我难受!”
面对顾念夕的厌恶,安翊辛明白,但依旧感觉到无比的心痛。
他缓缓走出病房,并没有走远,就这样守在病房门口,就这样守着她也是可以。
陆璟站在走廊尽头,看着那身上充满颓废和伤痛的安翊辛,他眼中的担忧不言而喻,但是想要走上前的脚步顿住了,他有什么资格去教育安翊辛呢?他甚至比安翊辛还不堪。
在顾念夕出事之后,白凡妗就被安翊辛抓住,并且关进了地下室里。
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充满霉味,这里已经有五年没有打开过了,现在再次被打开,看上去还是那么吓人。
白凡妗使劲儿拍打着门,希望有人可以把她放出去。
只是,她的求救终究是传不出去的。
地下室的墙壁上挂着很多东西,绳子,鞭子,手铐,只多不少,光是看着都觉得心惊。
想当初顾念夕被关在地下室长达一年,她是怎么熬过去的,估计只有她自己知道。
白凡妗想起她把顾念夕从地下室放出去的那一天,顾念夕一整年没有见过太阳,皮肤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但是她的身体是丰腴的,因为安翊辛会想方设法的为她补充营养,让她身体始终处于一个健康状态。
五年前的那一天,白凡妗还记得她打开地下室的那一刻,顾念夕的眼神。
那个眼神先是呆滞,然后慢慢恢复光亮,再到后面充满希冀,她不要命的往外跑,只为能够逃出这个可怕的牢笼。
白凡妗脸上是虚伪的善意,她告诉顾念夕外面已经准备好可以送她离开的车辆。
顾念夕没有任何犹豫的上车了,顾念夕被带到一个便宜又破旧的小旅馆里,迎来的不是自由和光明,而是白凡妗安排的小混混。
白凡妗这一切安排,只是为了让安翊辛看见,顾念夕逃跑是为了跟其他男人私奔,让安翊辛对顾念夕彻底死心,并且对顾念夕下手。
安翊辛上套了,那是白凡妗第一次看见安翊辛暴怒的模样。
安翊辛也确实处置了顾念夕,直接把她送进监狱里,这一关就是五年。
因为那件事,所以这五年来,安翊辛根本不顾顾念夕的死活,白凡妗只需要稍微动一动手指,顾念夕在监狱里的生活就变得生不如死。
白凡妗以为五年过去,安翊辛应该会忘了顾念夕,甚至不会对她有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