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顾言之皱眉看着试卷,沉默不语。
一旁的江岁偷偷打量顾言之的神情,随着顾言之眉毛越蹙越紧,江岁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呵……”顾言之突然笑出声,声音清冽醇厚,落在江岁耳中,却听出嘲讽的意味。
“问文章开头第一段的作用是什么?答,引出当下热点话题,现代人们对于理想的追求更甚,渴望实现更多的人生价值。同时讽刺那些受不了现实委屈,将理想和情怀作为逃避的借口的年轻人。”
顾言之一字一句读出江岁写的答案。
他读完将试卷扔回给江岁,沉声道:“你挺会写啊,再把第一段问题好好看看。”
江岁瘪着嘴,拿过试卷,又重新看了眼问题,“我觉得我写的没错啊。”
顾言之深深看了眼江岁,深吸一口气,“这是个什么文?”
江岁:“议论文。”
顾言之:“那它不是在考察议论文开头的作用吗?它首先举了个事例,以当下流行语开篇,不就是吸引读者兴趣,同时描写新时代年轻人一代委屈的现状,进一步引出中心论点。”
江岁:“那我这写的没错啊,引出当下热点话题。”
小姑娘有理有据,顾言之左手扶额,“它引出的不是热点话题,它是通过现在的热点话题,引出中心论点。”
突然,顾言之想起什么,“那你觉得鲁迅的那篇秋夜文章里,他为什么说的是,【我家院子里有两棵树,一颗是枣树,另一颗还是枣树】”
江岁嘴唇动了动,看顾言之的眼神,有些犹豫。
顾言之顿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没事,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江岁一咬牙,脱口而出,“我觉得他就是凑字数的,要不然就是喝醉酒的时候写的。”
顾言之:“???”
“对啊,我一直觉得,很多文章都是我们对作者的话过分解读了。”
顾言之:“……过分解读?”
江岁:“那可不,人家作者写的时候,可能根本就没想过那么多。”
“哈哈哈哈……”顾言之被江岁的一席话逗笑,压低声音,但还是能看见,肩膀伴着笑声小幅度抖动。
这下,顾言之总算知道为什么她语文成绩不及格了。
中午吃完饭,两人一致决定休息一个小时,再继续补习。
但两个人的决定休息的目的,不尽相同。
顾言之想的是,如果自己再不缓缓,可能下午会崩溃。
江岁想的是,休息时间和顾言之多说说话,增进两个人的感情。要是一整天都补习,那可真是浪费。
“吃糖吗?”江岁从书包里掏出两颗芒果软糖,顾言之伸出掌心,江岁放了一颗上去。
顾言之剥开糖衣,把糖扔进嘴里,芒果清香在嘴里爆开,懒洋洋问江岁:““怎么这么爱吃芒果软糖?”
江岁咀嚼着软糖,轻声说:“我小时候身体不好,老是发烧咳嗽,妈妈管的比较严,从不许我吃糖,看到别的小朋友吃的时候,眼馋死了”
“有次回家,我跟妈妈说想吃糖,她承诺我,等我身体好了,就给我买。”
“后来有天我半夜发烧,迷迷糊糊间,跟妈妈说想吃糖,然后她跑了好几家店,才买回来一袋糖。”
“所以芒果软糖是我人生中第一个糖,也是妈妈半夜跑了很久,才买到的。”
江岁说完,侧目扫了眼顾言之,他眼眸沉沉盯着剥下来的包装,拿在手里把玩,不知道想些什么。
江岁记起,顾言之的妈妈在他小时候去世了,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片刻,江岁又从包里摸出一颗糖,递给他,“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