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庆帝国。
庆元四年,春。
北方敌国来犯,流血漂橹,南方内乱滋生,民生凋敝,百姓苦不堪言。然则皇城帝都,景象繁荣,一派祥和。
青州城外,五行观中,苏无名被一堆人围住,颇有些狼狈。
“没错,就是这小子深夜生意偷偷的噶了我一只羊”
“可怜我一只下蛋的芦花鸡就此饮恨西北”
“没错,这小子还偷看我阿花洗澡”
听着远处七嘴八舌的愤慨之词,苏无名的师傅脑袋大了好几圈,他暗自后悔,当初怎么就救了这么一个玩意儿?
“师傅,怎么办”
中年男子思考了一会,“就说贫道云游四海去了,不在观中,赔他们一些银子算了”
“可是乡亲们不一定会买账啊!”
算了,中年男子还是决定自己出面解决。
就在争吵之际,突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只见他头戴紫阳巾,八卦衣迎风而动,一股强横的气息自他身体涌出。
“自今日起,苏无名不再是我五行观弟子,诸位的损失,我道观一力承担”
他的这话斩钉截铁,让底下的所有人都一愣,随后,人们看向中间的苏无名。
一个妇人开口说道,“道长,其实也没什么,都是一些小事罢了”
“就是就是”,一旁的群众也开口应和道。
他们天性善良纯朴,对这样的处罚都感觉有些过意不去。
“我意已决,不必再求情”
苏无名很快反应过来,他对着周围的人群一拜,“给大家添麻烦了,实在是抱歉”
“这……”
半晌后,苏无名背着行囊,来到院中,“师傅,诸位师兄,陈某告辞了”
“前方路途坎坷,你且好自为之吧”
“弟子铭记”
苏无名说完扭头就走,大概行了四五里地后,他忍不住回头一看,确定已经看不见道观了。
“哈哈哈,小爷我终于出山了,浪里个浪,啷个哩个啷”
苏无名一路上蹦蹦跳跳,显得极为开心。
“师傅,确定他已经走远了”
“哈哈哈,这个小剥皮终于走了,快,大摆宴席”
一时间,整个道观张灯结彩,似是有喜事登门,而附近的村庄也是杀鸡烹羊,好生热闹。
“师傅,没有这小子咋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是啊,总感觉缺些什么”
次日清晨,道士将所有弟子召集一堂,当众宣布,“即日起,道观解散,你等前程由自己掌握,但是切记,贫道不许你们师兄弟之间争斗”
“师傅”
“听到没有”
“弟子谨记”
等他们再一次抬起头的时候,哪里还有道士的影子?
……
苏无名行走了数日,始终不见城池,就连村庄行人,都是少之又少。
终于,他看见了一队人马,苏无名激动的跑了过去,“诸位,可否带我一程”
“去去去,哪来的小乞丐”
说完便扬长而去,只留下了被淹没在尘土中的苏无名。
“他奶奶的,看不起谁呢,老子偏要跟上”
只见苏无名一个螳螂捕蝉,朝着远处弹去,每一跳,竟然都有二里地的距离。
很快,他就看到了前面的那队人马,它趁所有人不注意,直接跳到了一顶轿子上,躺了下来。
“舒服”
突然,马车一个急停,苏无名宛如一块抹布一样飘飞了出去,摔了个狗吃屎。
他一个鲤鱼打挺,单膝跪在了地上,一把手更是直接搭在了背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