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念川毫不犹豫地点头,道:“嗯,十万火急之事。这两日怕是没时间回家了。”
他上下打量着程夫人今日的穿着,伸手捏了捏她的胳膊,皱眉叮嘱道:“下雪不冷化雪冷,你穿这么点,会不会太单薄,若是冻病了怎么办?”
程夫人心里流过一阵暖流,温婉地笑道:“妾身不是在屋内就是在马车里。这到处都有碳火,不会冷。倒是夫君,好几日没回家,妾身让人送一些换洗的衣物去营房吧。”
他这几天也回家的,只是每次回去都后半夜了,为了不打扰她们母子休息,他便宿在书房里。
“夫人看着安排就是。”
程念川不假思索地回答。他一个大老爷们,每天跟着士兵们在军营里摸爬滚打,对于这些生活细节不是太在意。
他摸着她有些冰凉的手,不甚满意地道:“让她们多备两个手炉,冷了就抱着,不要嫌麻烦。”
丈夫的叮嘱关心,让原本心情平淡的程夫人,心里十分温暖,温柔地看着他,道:“是,妾身知道了。”
程念川看着都护府的门匾,笑道:“这两日十二部族的长老们陆续要到了。夫人忙过这几天,定要让清辞破费一番,好好酬谢你。这几天人多眼杂,你们出行多带些人手吗,咱们府里最不缺。”
程夫人想到让穷的叮当响的杜镜破费,忍不住笑了起来。
“是,多谢夫君。”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一旁的齐副官,低声道:“夫君有事,便去忙吧。万事小心。”
齐副官已经在杜镜的书房里,听到了让他震惊的消息。此刻还没缓过来,关于鸡汤的事儿也早已抛到九霄云外。
程念川见他发呆,抬脚就踹在他的屁股上,提醒道:“走了。”
齐副官这才回过神,忙冲程夫人行了个礼算打招呼,便将程念川的马匹的缰绳递给对方。二人翻身上马,直奔神义军大营。
程夫人面露微笑地站在都护府门外,望着二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这才转身往里走。
——“程夫人,请您留步!”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程夫人疑惑地寻声望去,只见不远处一辆双匹马的马车停下来。那马车枣红色丝绒罩,拇指指肚大的银钉钉边,红色的宝石、绿色的松石、黄色的蜜蜡等镶嵌出边框,华贵而气派。就连拉车的两匹马,都戴着纯银制嵌珠宝马鞍。
站在马车车辕边上,一个身着绿色缎面袄的中年仆妇,正恭敬地在冲她行礼。
程夫人自从嫁到将军府,这些年来相夫教子,鲜少参加当地贵族夫人们举办的宴会。因此,她无法从对方的装扮和马车判断出身份。
但是,知道她的身份的人,想必也是有些身份的,所以她便停下脚步。
只见那绿衣仆妇将马车门帘掀起,一个身着锦绣华服的贵妇人缓缓地下了车来,身后紧接着又跟下一位是十五六岁明艳动人的小姑娘。
程夫人微微蹙眉,她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程夫人,好久不见呀!”
贵妇人约莫四十来岁,由于锦衣玉食的生活,看起来十分年轻貌美。头上带着宝石头面,腕上的金银镯子在走动间叮当做响。她来到程夫人面前,行了个常礼,身段优雅高傲,似乎没太将对方的身份放在心上。
身后的小姑娘,也穿着色彩靓丽的衣袍,披着火红的狐狸毛披风,娇俏的脸蛋儿明艳逼人。
“勒托燕见过夫人,给夫人请安。”
程夫人这才想起二人的身份,这贵妇人便是勒托府的当家主母,女孩便是她最喜欢的女儿了。
程夫人清雅的容颜和她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微笑道:“勒托夫人好久不见,今儿出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