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统统给你带过来,你随意挑。”
纳兰朝禧的心思却被他点醒,试探着压低声音问:“那么,你这次回京,也是带着御龙令的调查结果回去的嘛?”
唐冽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思忖了一下,道:“算是吧。”
“那……那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纳兰朝禧急切地看着他,眼眸里闪烁着光亮,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
唐冽失笑地道:“阿禧,你我不要说求的……”
纳兰朝禧目光炯炯地看着他,确定他不是在骗自己,便低声问:“那,如果可以, 能不能让我祖父离开神义军马场?”
在看到唐冽愣住的神情时,她忙反应过来,解释道。
“我不是说,让你帮他求情。就是,巴勒叔叔说,他们观测星象,今年冬日西陵十二州将有暴雪。
神义军马场在祁焉山里,上次去的时候你也看到了,那里的环境十分不好。
祖父年迈了,身体又不好。既然可以确定他没有通敌,是不是……是不是可以换个地方服刑?”
这却为难了唐冽。
他还认真地琢磨了一下,摇头道:“这……恐怕……不行。”
看到纳兰朝禧流露出失望的神色,忙道:“可以换一个要求嘛?”
可纳兰朝禧却自顾自地解释起来,摇摇头,冲唐冽微微一笑。
“嗯,我知道。如果让祖父换了地方,是怕打草惊蛇。那些隐藏在神义军马场的叛徒们,就会有所察觉,我们就抓不到他们了。我知道。我都知道。”
唐冽心疼地看着她,满怀歉意地道:“对不起。”
他对不起她的期待,不是她的要求过分。而是,一个“大局为重”,就会让他在皇兄面前无力反驳。如果他是个纨绔子弟也就罢了,撒泼耍赖怎么都有办法,可偏偏他不是。
懂事,其实是要付出代价的。
纳兰朝禧却有些释然,看着他的眼眸,真诚地笑道:“你没有对不起我,不用一直道歉。哪有堂堂济安王一直给人道歉的?”
唐冽毫不犹豫地道:“是你,就没关系。只要你不再生我的气,我道多少歉都可以。”
纳兰朝禧有些不好意思地摇摇头,低喃道:“我就早不气了。早就不气了。”
我气的是我自己!
唐冽听到心里十分欢喜,笑意再次流连眼眸,道:“如果我带着对阿禧的歉意回京畿,只怕一日的安稳觉都别想睡了。你不知道,那京畿虽然是我的家,可也不如在这西陵卫一日,来的轻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