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马车。
云禾将一个汤婆子塞进纳兰朝禧怀中，跪坐在矮桌前给她倒了一碗奶茶，道：“姑娘，上午瞧的这几家商铺，依照姑娘的吩咐都未打过招呼。“
”嗯，这便好。“纳兰朝禧抱着汤婆子，舒服地叹息一声，对穆扎道：”穆扎管家，从前你在巡视那些商铺的时候，可也曾有这般突袭？“
穆扎恭敬地跪在她前侧，有些不好意思地含笑道：“不瞒姑娘说，咱们土司府的生意，若是能被小的去巡视，便是长了天大的脸了……”
纳兰朝禧恍然顿悟。穆扎从前管着整个土司府，巡视商铺这些日常的事务都有专门负责的管事去巡查。她总是忘记这个整日跟在自己身边的慈眉善目的老者是土司府的五虎之一。
“是我浅薄了。”纳兰朝禧轻叹一声，笑道；“穆扎管家可曾怀念从前？”
穆扎心里被问的一怔，她抬眸看着对方清亮的双眸，笑道：“说不怀念是假的，只是如今想来，那辉煌的土司府生活竟像是一场梦境。如今，反倒觉得眼前的生活更踏实些。”
纳兰朝禧含笑点点头，道：“是啊，俗话说盛极必衰。我们纳兰氏从高高在上的土司府到现在便印证了那句话。”她说着眼眸微挑，毫不遮掩闪亮明晰的欲望道：“而现在正是否极泰来之时。”
“是，姑娘说的极是在理。”穆扎点头应和。
盛极必衰。
这四个字他曾在纳兰图哈四十岁生辰的时候第一次听说。
这种玄乎极玄的事，他实在理解不来。他只知道纳兰图哈执掌西陵十二州钦德勒土司印几十年，从未有过什么不稳定的事，即便当时有西戎的进犯，但也与程老将军一起平定了下来。所以他从不曾想过这四个字的含义。
直到现在，被现实教训，所以根本不必理解那句话。不理解的时候，生活会教会你的。
穆扎状若不经意地看了一眼纳兰朝禧，犹豫片刻，含笑道：“从前，昭宁公主也曾说过盛极而衰这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