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夫人被他的话说的心平气和了不少,小孩子没了娘亲在身边,确实比同龄的要多了些稳重。
程笑远不单是她的儿子,更是未来将军府的继承人,所以,她不能将她绑在身边一辈子。何况,她也做不到。
“夫君说的,妾身知道了。便听夫君的吧。明日恰好是孩子休息时间,便带着他去玩儿吧。”程夫人目光温柔地看着程笑远欢呼玩乐的样子,满脸的慈爱。
程念川看着她,目光也柔和了许多。
这时,小厮走进暖阁通报道:“将军,齐副官找。”
“好。让他在外头等我吧。” 程念川道。
程夫人惊诧地看着他问:“夫君还要走?”
程念川点头起身,道:“嗯。“他说着看着她的神色,温和地笑了笑,叹道:”西陵卫太平不了多久了,以后只会更忙,家里就靠夫人多操心了。”
程夫人听着他突如其来的客气话,反而有些不适应,起身娴静地笑道:“一家人,这样说岂不见外?”她没有将太多的注意力放在第一句,因为她总觉得那是一句敷衍的话,嫁给她这么多年来,程念川给她的感觉就是”西陵卫不太平“的那种紧张程度,所以把军营都当了自己的家。
程念川看着她笑了笑,转而和程笑远告别,便再次穿上铠甲出了将军府。
——而与此同时,西陵卫西北角的探思楼外,风雪呼啸着。将一户普通人家门头上吊着的白色纸灯笼吹得飘摇乱晃。
一处简单破败的院子被积雪覆盖,安静的看不出有人居住。但是,到了午夜之时,屋内出来几个人点亮了满院的白色灯笼。不出片刻,探思楼外往来人头攒动,络绎不绝。
有三五成群结伴来的,也有抱着剑独自一人前来的,有衣着高贵者,也有衣衫褴褛者,青壮老幼不一而同。
唐冽和姚然、向燕三人易容后伪装成商人站在暗处观察着探思楼外的情形。
作为曾经打探过探思楼的姚然来说,这样的场景他已经是熟悉的,道:“主子,这便是探思楼了,到了夜晚才是他们一日开张的时候。”
“还真如传说中的一样,看起来神神秘秘的。”向燕手握着宝剑,抱在胸前,惊讶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形。
姚然接着道:“这些往来的人都是买卖消息的人,凡是进入探思楼的人,都会经过门口的老翁询问,不过很简单,他们对来人从来不问身份,只管消息。”
唐冽打量着探思楼,唇角泛起一丝冷笑道:“这探思楼,还真是有点意思。”
能在西陵卫这样西北荒蛮之地,建立最顶级最大的风媒,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且从前在京畿时从未听说过这样的地方存在。果然要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的。
“走,咱们去瞧瞧去吧。”唐冽说着便带着二人走了过去。
门口的老翁,在昏黄的灯笼下看起来已经有六七旬左右,佝偻着背脊,胡子拉碴,头发蓬乱。他抬头看了眼三人。他在唐冽的脸上停了停,最终掠过定在了姚然的脸上,沙哑的声音问:“什么人?”
“生意人。”姚然果断坚定地回答。
老翁做了个手势道:“请吧。”
三人便进了院内,院子内的雪已经被人踩踏出一条路来。
“如此轻松容易?”向燕有些不敢相信,总觉得似乎有个什么阴谋陷阱在前方等着,整个人都小心谨慎起来。
“呵呵,开门做生意嘛,自然容易。”姚然看着他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道:”兄弟,放松点儿,这儿就是这么个规矩。“当然他第一次来也跟他没什么区别,警惕地像是要面对一场硬仗要打一样。
向燕耸了耸肩,活动了一下脖子,跟着他们顺着那条路径直进了主屋。
整个主屋约两百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