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该如何开口,一时欲言又止。 唐冽看着她的神情,心里的那份激动热情渐渐地冷了下来,心里残存的那点理性将他拽回了现实。他对自己的情不自禁吓了一跳,现在不是让她知道自己身份的时候。至少,不该是在见纳兰图哈之前。
自己险些坏了大事。
唐冽微微一笑道:“呵,我说笑的,阿禧。”他看着对方美丽的脸庞道:“放心吧,我永远是不会辜负你的。”
纳兰朝禧被他突如其来的真心话给打动,只觉得脸颊发烫的厉害,不知道是这篝火太旺的原因,还是因为心里的羞涩,她看着对方用力地点点头,“九哥,不管你是什么样子,不辜负,便不相负。”
这世上有无数人,有无数个侧面。就像外表粗犷野蛮的巴勒,实则是个十分爱惜妻儿的人。就像花盈岫,外表是那么媚眼娇丽的女子,内心却坚守着对于清儿的姐妹承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无奈和不得已。但是,只要这些人对她是不辜负的,那么她也必定会将对方当做好友来对待。
一切的一切其实没有那么复杂,最复杂的,原本也就是人心罢了。
唐冽在听那句“不辜负,便不相负”时,仿佛被治愈一般,从冰凉的冷水里将他拎了出来,窒息的感觉瞬间消失,只剩下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一样。
“而且,在我心里,九哥只是我的九哥。不管你的内心如何强大,万事想要做的多完美,在我眼里,你也是依然是个比我大几岁的哥哥。阿禧虽然也没有多少的能耐,但是偶尔,也希望能够帮到你。这样,才是相互扶持的朋友该有的样子啊。”纳兰朝禧眼眸温柔地像是澄黄的篝火一样温暖了唐冽孤独的心里。
唐冽如黑曜石般的眼眸里隐隐闪烁着水光,但是在他微笑点头的瞬间,又消失无踪,道:“嗯。”
祁焉山的夜晚是寒冷孤寂的,可在这一瞬间却又是温暖的。多年以后,当两个人孩子成群时,再次回想起这一晚时,总是感慨,不知是谁先救赎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