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纳兰朝禧?可每一次见她的变化都十分大。第一次是在查抄土司府的时候,他们三个人也都在场。这小姑娘当时没有哭泣,没有悲伤,反倒是出奇的冷静。但那时候,他从未将她放在眼里,不过是老图哈的一个不得宠的孙女儿罢了。
再见面打交道时,便是在他履任钦德勒土司典仪上,当他知道纳兰府推了一个小姑娘做家主时,他就是睡着的时候都能笑醒。他笑纳兰图哈走投无路,黔驴技穷。也笑这西陵卫的天下尽在自己的掌握中。在后花园内,他知道自己的女儿是故意陷害她,可她却游刃有余地化解危机,倒是让他有些刮目相看,但也只是如此。
再见又是在竞峰山上的种吉春宴,被格勒荣珍和勒托燕吓得摔下马受伤回西陵卫,当时他并未相信格勒容珍说纳兰朝禧是自己摔下马的,毕竟那样危险的手段,很可能会受重伤的,可当他后知后觉地结束种吉春宴回到西陵卫得知纳兰朝禧已经带着潮格马帮离开时,便知道是他错估了她。
而今天再见,她身上沉稳的气度隐隐地透露着一种独特的气场,目光沉凝清朗,丝毫没有胆怯和闪躲,挺拔的身姿让他下意识地想起一个成语——“顶天立地”。这样的成语大多会用在男子身上,可此刻在她身上却也十分的相得益彰。
格勒土司不得不承认,他们这几个老家伙的确看轻了纳兰朝禧。
格勒土司脸上牵起慈祥的笑容,举杯走上前道:”纳兰家主如今算得上是咱们西陵卫的名人了,你瞧瞧这在座的各位贵族老爷们,哪个不回去数落自己的儿孙要像姑娘学习,好为家主分忧解难啊。“
纳兰朝禧闻言秀眉不易察觉地微微一皱。一旁的杜镜面无表情地看着格勒土司表演,却在余光里留意着纳兰朝禧。
“就说本官吧,身边倒是有个一儿一女的,却没一个省心的,别说分忧解难了,就是不给添乱就烧高香了。“格勒土司脸上露出嫌弃的神情看向一旁的格勒容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