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勒容言很不同意他的说法,反驳道:“什么叫上赶着?你以为这西陵卫跟我称兄道弟的人,都是真心的吗?他们不也上赶着的?所以,凡事都不是这么来看待的。”
巧路听着似乎有些道理,这些日子以来,那些贵族的公子哥们、姑娘们,为了想跟格勒容言攀交情,真可谓是花招百出,有的人故意巧遇,有的人派人就在土司府外蹲着,还有人打听了格勒容言的喜好,匿名送礼的,总之,在格勒容言的眼里,这些人可没一个是真心的。
“好吧,只要公子过的开心就是了。”巧路也无法反驳他的话,轻声叹喂道。
——再说荣兴百戏楼内,纳兰朝禧和穆扎等人用完饭后,便带着海日古一同前往查看作坊。而为了照顾身体不太好的海日古,他们便换了马车,一同前行。
温都在前头驾着马车,一行人先后看了两个作坊,纳兰朝禧都不是十分满意。
“姑娘,可是有什么顾虑?”海日古好歹也跟着纳兰图哈多年的,对纳兰图哈的行事风格十分了解,可第一次跟着新东家出来,他心里反倒有些没底。于是回到马车内,便直接询问。
到了下午,西陵卫开始刮起了大风,这是即将降温的前兆。
纳兰朝禧钻进马车后,端起热奶茶喝了一口,道:“这两个作坊看起来都太过招摇,咱们要做的事说起来十分简单,却又是生意里不可对外人而言的门道。所以,保密是最重要的。“她放下茶碗压低声音道:”您也知道,现在西陵卫许多眼睛盯着咱们呢,这个作坊,对外,最好能有个迷惑眼睛的事儿挡着。”
“迷惑眼睛的事儿……”海日古细细地品味着这句话,恍然道:“若是这样,最后这个倒是有些姑娘说的意思了。”
纳兰朝禧闻言十分期待,催促着温都等人加速前往。
寒风已经刮了起来,吹得树木摇晃,而树枝上那些零星的叶子随着大风四处飘零着。路上的行人们纷纷戴上了风帽、系上了披肩。
纳兰朝禧看了一眼马车外的情景,就有些退缩,但是见众人都已经下马车等着她了,只好硬着头皮走下马车。
云禾知道她的习惯,便顺手将风帽给她戴上道:“姑娘,风大。”
纳兰朝禧毫不客气地抓紧风帽,跟着海日古往作坊里走去。
这间作坊,二层楼的门脸看起来十分破旧,两侧的圆柱上还有发白了的破旧的对联碎屑,在风中飘摇。
海日古让达南上前去叫门、找人。
片刻后,里面的人才慢吞吞地从内里打开了大门。 开门的是一个五六十多岁的老伯伯,脊背佝偻着,行动十分缓慢。
“大爷,是我,我们东家今儿过来看看作坊。”达南提高嗓门上前跟那大爷说话。
老汉听到声音,浑浊的双眼看着达南,十分热情地招呼道:”好好,看吧,看吧。“
纳兰朝禧看了一眼海日古。
海日古便道:”这是一间旧的酒坊。“
“酒坊?”纳兰朝禧闻言顿时生起了好奇心,欣然笑道:“好,咱们进去瞧瞧。”
海日古便带着纳兰朝禧进了酒坊。老汉在前面带路,整个前厅里布满了尘埃,老旧的桌椅板凳随意地堆叠着,看得出曾经这里十分的热闹。
纳兰朝禧不解地问海日古道:“这个门脸的生意看起来很不错,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海日古在她身侧解释道:“唉,说起来,这里挺可惜的。老汉有个儿子,十分精明能干,从前也是马脚子,结果在一次出马帮后便再没回来。老婆子呢,想儿子哭瞎了双眼,前几年走了。剩下老汉一个人守着这个破院子等着儿子回来。这不,他也上了年岁了,等不下去了。便想把这作坊卖了,他想跟着马帮去找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