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禾道:“奴婢倒是有些体会姑娘的用心。可是,姑娘不怕吗?”
“不怕。”纳兰朝禧怡然笑道:“每个人都有欲望,只要满足他们的欲望,便好。”
“您以祖母称呼,是不是有些……”朵岚依旧有些担心地道。
纳兰朝禧轻笑一声,抬头仰望天上飞过的喜鹊,道:“亲祖母我不曾见过,我会在祭祀的时候告诉她。往后与我们相处的便是这位。若是改一个称呼便能让她欢喜,那改了又何妨?只要为了咱们这个家,一切都值得。但愿亲祖母也不会怪罪吧。”
朵岚点头道:“是,奴婢明白了。”
云禾思忖片刻,恍然感叹道:“姑娘真是大智慧。”
以小博大,四两拨千斤的办法,能够轻而易举地满足每个人心里的那些欲望。相互间又不是独立存在,还需相互扶持,这样一来,纳兰府的后院稳定,便会少去许多潜在危机。她不动声色地解决了,便是大智慧了。 一行人回到倾雪楼后,纳兰朝禧便让朵岚给自己重新打扮,命云禾去通知花盈岫准备出门。
哈森接到了都护府的拜帖,忙进屋通报道:“姑娘,都护府回信,姑娘可在明日前往拜会。”
“好。”纳兰朝禧对着镜子整理着衣衫答道。说完回眸问哈森:“对了,九哥、表哥和雅雅他们回来了吗?”
哈森道:“尚未,南荻传信儿回来,说白公子和雅雅姑娘今晚回府。唐公子还在临江仙忙着昌合商号的事儿。”
纳兰朝禧沉思片刻,”哦“了一声。
花盈岫很早就起床,收拾好在屋里等着纳兰朝禧的传话。
春晓在一旁整理衣服,见她来一会儿整理衣衫,一会儿又检查包裹,道:“姑娘这几日怎么心神不宁的?“
花盈岫蛾眉微蹙,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也许是换了地方,还不适应吧。”
春晓笑道:“奴婢倒是觉得这里十分好,吃穿不用担忧,更没有人欺负咱们。”
花盈岫眼眸里流露出淡淡的愁思道:“就是因为太好了,才觉得不真实。就好像一眨眼,这一切都会消失一样。”
春晓道:“怎么会,五姑娘最是讲情义的人了。您瞧那些马脚子们,哪个不喜欢?何况是姑娘呢。而且,五姑娘可是这个府里的家主呢,多厉害。姑娘您就别担心了。“
花盈岫依然心情郁郁,叹道:”唉,我也说不清。“她是一个风尘女子,即便如今已经不在青楼,可这辈子她只会迎来送往,骤然停下来,却失去了目标和方向。而且,纳兰朝禧将她带离蜀地已经是十分大的恩德了,这一路上,她曾好几次表示想伺候她,可对方却总是拒绝。
她知道,纳兰朝禧身边的云禾是个有头脑才情的女子。而她懂的也只有风花雪月的技艺,反倒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就在她愁思不解的时候,云禾来通知准备出发。
花盈岫这才收敛情绪跟着一起前往主院见纳兰朝禧 。
一辆深蓝色的马车从纳兰府的侧门出发,径直往荣兴百戏楼方向而去。
一路上,纳兰朝禧侧卧在马车内闭目养神,而云禾则给她讲着近几日的事物安排。
花盈岫安静地坐在一旁,听着马车外的风声、渐渐吵杂的闹市,有些心神不定。
纳兰朝禧睁开双眸,清亮的眼眸看着有些局促的她,笑道:“怎么,到了西陵卫反而话少了。”
花盈岫恍然回过神来,茫然地看向纳兰朝禧。
这时,哈森在马车外通报百戏楼到了。
纳兰朝禧便没有再继续跟她交谈,而是微微掀起窗帘一角看着百戏楼前门庭若市的场景。
“哈森,别打扰这些客人,我们从侧门进去。”纳兰朝禧道。
于是,马车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