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了世间残酷,在府里被关的这段时日她了解了纳兰朝禧对纳兰府做的事的重要性,眼眸里泛着莹莹泪光:“禧姐姐,你的辛苦我都知道。我也特别想为家里做事,可是……”
纳兰朝禧看着她笑道:“没关系,把你所有的顾虑都说出来吧。”她知道,纳兰庆婕已经被自己说服,唯有解决了她的顾虑,往后才好相处。
纳兰庆婕点点头道:“娘亲说我尚未定亲,现在的名声已经毁誉参半,若是因此名声再坏,怕是……”她说到后面,渐渐没了声息,连自己都觉得太过自私。
纳兰朝禧怡然笑道:“呵呵,说到定亲。妹妹可还记得姐姐从前的身份?”
纳兰庆婕疑惑地看着她:“从前的身份?朝禧郡主?”
纳兰朝禧点点头,接着笑问:“那你可还记得朝禧郡主的使命?“
纳兰庆婕眨巴眨巴双眼,仔细地回想着土司府里的事,片刻后才犹豫地道:“……皇族婚约?”
“正是!“ 纳兰朝禧点头笑道。
纳兰庆婕看着她淡然自若的笑容,愣怔了片刻。她记得在土司府的时候,祖父纳兰图哈总是十分疼爱她,对自己却冷冷淡淡的,远不如绰氏。每每在纳兰图哈那里受了委屈,她便回院里和母亲拓特氏诉苦。那时,拓特氏便说纳兰朝禧身上有皇族婚约,往后是要嫁到京城的,咱们土司府往后也是要仰仗她的,不要总跟她比较。当时虽然不服气,但一想她只要嫁出去,那土司府不依然是她的天下,因此还十分得意了一段时间。
可是,现在已经没有土司府了,她也不是郡主了……
纳兰朝禧轻轻地拍哄着怀里的纳兰庆格,笑容嫣然,目光悠悠地看着炉火地道:“罪臣之孙,皇族婚约是不可能履行了。若是陛下发慈悲,或许能解了我的婚姻。”她说着抬眸看着纳兰庆婕,笑道:“若没有解,姐姐也许此生都不能嫁人了。“
纳兰庆婕再次震惊,土司府时她不曾接触过经要政务,整日流连于金银珠宝和美味佳肴之中,哪里知道,天下竟然还有如此无能为力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