绰氏交代完儿媳妇,自己也有些激动,起身便下地,含笑絮叨道:“你祖父最喜欢吃我做的酒糟腌猪肉,我也很久没有做了,腌猪肉放的时间长一些,又不太油腻,这次我多做一些,你到时候一并带去。“她说到这时感慨地轻叹道:“若不是因为身体实在不能冬日进山,我真想跟着去看看……”她说着声音有些发涩。
萨纳尔忙搀扶绰氏进里屋更衣。
纳兰朝禧知道“身体不宜冬日进山”不过是她的一个借口。绰氏跟随纳兰图哈多年,虽说是妾室,但是这么多年来操持着纳兰府后院诸事,在所有西陵卫的人眼里,她与正妻主母没什么区别。正因如此,她才更不能去探望。
去了,不但会成为西陵卫的贵族们攻击的把柄,在京城那里也会有动静,少不了群臣们一顿口诛笔伐。那时,对于整个纳兰府来说都是灾难。
而她则不同,在外人眼里,她依然是个尚未及鬓的小姑娘,即便有家主的身份也不会有多少人认同。而她自然不会明目张胆的去。
因此能够亲手为丈夫准备些日常所用,便已是谢天谢地了。
拓特氏坐在一旁看着地砖有些出神,神色有些失落。
纳兰朝禧猜测她定然是因为纳兰哲的事儿而伤心。起身走近唤了一声“三婶“。
拓特氏回过神来,满脸疑惑地看向她。
纳兰朝禧低头看着她微笑道:“三婶,八妹的事儿,我在藏地时便已经知道了。”
拓特氏闻言忙起身急切地说情道:“阿禧,你妹妹她还年幼,你千万不要跟她计较啊。你祖母已经惩罚过她了。”
纳兰朝禧微笑着道:“三婶……她是我的妹妹,同是纳兰氏,我不会为难她的。但是,人要长大,她也是时候该担事了。“
“啊?”拓特氏有些听不明白她的话。
纳兰朝禧微笑着没有再说什么,便向绰氏请安告辞回倾雪楼。
再说,被唐冽留在纳兰府的白问寒和娜荷雅,得到纳兰朝禧的信儿,便结伴来到倾雪楼,见书房里空荡荡的笑问云禾道:“怎么,你们姑娘不在?“
云禾与他们已经十分熟络,含笑道:“姑娘去老太君那里请安还未回来,两位主子在里面稍等片刻吧。”
“好。你忙你去吧。”白问寒点头道。
云禾笑道:“姑娘特意叮嘱了,不给二位上茶,等她来了再说。”说完便退了出去,
白问寒嘀咕道:”这丫头就是主意多。“
娜荷雅在书房里随意的晃荡问道:“白大哥,九哥今天还回来吗?“
白问寒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道:“他呀,临江仙有他忙几日的。你也知道他的身份,这里毕竟不是他的府邸。”
娜荷雅恍然点点头:“哦,对哦。”
白问寒随意坐在椅子上,打量着兀自玩耍摆件的娜荷雅问:“雅雅,你出来这么久了,没想过回家吗?”
娜荷雅正把玩着一件骏马瓷器,摇头道:“没有。”她捧着瓷器转而看这白问寒道:“我刚回来西陵卫,这西陵十二州我还未曾游玩够,怎么就回呢!”
白问寒了然地笑了笑,继续问道:“你说你是真喜欢你九哥哥呢?还是借着喜欢你九哥哥的名头出来玩儿呢?”
娜荷雅一口咬定道:“当然是真喜欢了!"
白问寒失笑问道:“雅雅,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娜荷雅放下骏马,又随便找了个小藤条编织的花篮子道:“不就是想要跟他玩儿,一块吃饭,一块骑马吗?“
白问寒听着这话总觉得奇怪,可仔细想又是对的,沉吟道:“呃,你说的对,也不对……”
“唉,到底对不对?你们这些文人可真矫情,对就是对,不对就不对。就会说个模棱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