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念川洒脱地一拍大腿道：“过几日为兄让夫人送些自酿的清菊蜜梨羹，十分润燥，对于干咳的人十分管用。每次难受的时候便喝一些，会非常舒服。”
杜镜也不与他客气，提缰抱拳笑道：“那就多谢程兄了。”
“好说。”程念川爽朗地笑着，转而看了他一眼，思忖了片刻笑道：“为兄有件事，一直想问请辞。”
“程兄请讲。”杜镜微笑道。
程念川郎然道：“清辞前不久整顿了茶马司，在西陵卫可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这茶马司的腐化由来已久，与各大贵族之间又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前任节度使们也不是没想过整顿，最后也不过无疾而终，清辞为何选在这时候动手？”
杜镜淡然一笑道：“你可知，蜀地雅鞍茶马司大使已经定罪，证据确凿，羁押在蜀地都护府大牢。不久将被问斩了。”
“呦！你消息够灵通的啊？”程念川讶然看着杜镜。
杜镜不以为意地笑道：“到底是任职多年的大理寺，这点消息是不难得到的。”
程念川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哦，难怪你以雷霆手段整顿了茶马司。”
“雅鞍茶马司一出事，其余各地茶马司都得自查。我不过是借着这个绝好的机会，提早行动了而已。“杜镜眼眸里闪烁过一丝犀利的锋芒，淡然道。
可是程念川却知道，他说的越是轻松，对于各大贵族们的打击就越大。这个人别看他行动举止儒雅文俊，却是个手段干脆利落的家伙，幸好这是他的同盟。他好奇地问：”听说，那雅鞍茶马司可是有双层仓，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茶马司里有很多贵族们安排进去的人，清辞提早行动也是正确的，若是被他们先行动，可就什么也查不出来了。也算是釜底抽薪了。“
杜镜不屑地轻哼一声道：“哼，堂堂大颂朝的四品官员，没有把脑子用在如何治理茶马政务上，却绞尽脑汁地想出这些贪污腐化的办法，真是给天下读书人丢脸。“
杜镜做惯了大理寺少卿，眼里容不得沙子。因此说话十分犀利。
程念川倒是比他看的开许多，他在西陵卫这么多年，早已见惯了官场的那一套，讥笑道：“嗨，在黄白之物面前，脸面又算的上什么呢？说起来，这还得要归功于五姑娘，没想到，这姑娘去购茶还能牵出这么一幢案子来，可真是有意思啊。“
杜镜听到他提起纳兰朝禧的名字，心里微微一动，脸上带着轻笑道：”是啊……“
这些匪夷所思的事，如果发生在别的姑娘身上就会变得很不可思议，不知为何，在纳兰朝禧身上发生就又觉得似乎是顺理成章的事。
程念川不知他此刻的心里在想什么，兀自笑道：“听说也就这几日潮格马帮回城了，他们能带回茶就好，否则咱们西陵卫啊，怕是真要变天呢！”
杜镜每次想到这件事都是满怀担忧的，从前送给纳兰朝禧那封信一直没有回音，于是他便又去了一封，直到一个多月前他才收到纳兰朝禧的回信，至少得到的是个好消息：“是啊，有茶就好。”
茶，在西陵卫那是比药还重要的东西。他整顿茶马司，无非是那里的大小官员与贵族们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而就在一个多月前，勒托等贵族老爷们开始试探他的口风，他就知道定是有人走漏了风声，只是他们十分小心翼翼，所以这些贵族们还没开始发难。
而他知道这其中的关翘，也知道茶马司与纳兰府的那些事。原本他还在想用什么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恰好大理寺的同僚给他递了这个消息，他便当机立断，毫不手软地清理了茶马司。
雷霆手段让茶马司新任大使和下属们都收敛了尾巴，而那些贵族们更是眼睁睁地看着杜镜在西陵卫越来越站稳脚跟，却无可奈何。
这时，凌宇骑马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