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丫鬟受宠若惊地接过荷包,一个劲儿地道了谢方才离去。
“今儿在吴府,你可没少送荷包啊。你那些个月钱只怕都送的差不多了吧?”纳兰朝禧扇着团扇,冰凉的水果入吼顿时沁人心脾,笑吟吟地问。
云禾知道她是在笑自己如履薄冰的样子,也不在乎,笑道:“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咱们到了这个陌生的地界,花些银子算什么,只要姑娘能平安地过了这关,送再多荷包奴婢都愿意。”
纳兰朝禧斜睨着云禾,文秀的脸上是宠辱不惊的样子,言辞却又是坚定的。她知道这个姑娘读书识字,有自己的见地,这是很不容易的。她摘下葡萄扔进嘴里,酸甜的汁水满溢整个口腔,从身上解下一个荷包放在茶几上道:“知道你嘴甜。拿着吧,做你认为正确的事。”
云禾讶然抬眸看着纳兰朝禧,然后将那荷包收起来道谢:“多谢姑娘。”她知道,自己的行为得到了纳兰朝禧的支持。
这便是跟在纳兰朝禧身边的好处。她非常的善解人意,将她们这些出身低微的家丁都视作伙伴,从未将他们视作努力。她没有无休无止的盘剥,也很少有疾言厉色的训斥,却成功的让每个人都凝聚在她的身边。也许,这便是她的魅力吧。
马帮从高原刚到昌都的时候,天气已经开始炎热,却还是在人们可以接受的范围内。可是越往前行,气候便越让他们这些生活在西北的人不适应。
纳兰朝禧见马帮里的人热出了痱子,便拿出银子让巴勒给每个人换两身夏衣。无论是他们这些日夜贴身服侍的人,还是那些粗糙的马脚子们,一个都不少。
若说这些马脚子们多年来在茶马道上过着刀头舔血的生意,吃穿用度本不讲究,天气冷的时候回把凡是能裹在身上的都裹在身上,天气热的时候,上身便只穿个露着膀子的里衣,下身穿着宽松的棉麻薄料长裤,腰间系上个罩衫,一双草鞋,这便是过夏的装备了。
可是,马帮里到底还有女眷,而他们的东家还是个尚未及并的姑娘。所以,巴勒在感谢纳兰朝禧的体贴的同时,毫不犹豫地给马脚子们换夏衣。
这些马脚子们每个人得了两套夏衣,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因为,纳兰朝禧给了他们体面。而体面,是这些马脚子们最难得到的东西。
云禾看着纳兰朝禧欢喜地吃着自己切的果子,越发觉得她就是自己一辈子守护的人。
这时,身着竹绿色薄纱绸夏衫的江格尔轻轻敲了门,站在门外通报道:“姑娘,西陵卫来信。”
纳兰朝禧闻言眼眸一亮,忙起身穿鞋绕过屏风来到江格尔面前伸手拿过信件:”快给我。“转身便往临窗的软塌前坐下。
江格尔便默默地进屋站在窗边。他的位置可以将溪远小筑所有的风景都看在眼里。
云禾拿着团扇在纳兰朝禧身后帮她扇着风。
纳兰朝禧读信的神情渐渐从轻松变成了凝重。
这时,哈森带着从客栈拿来的行囊,敲门进来通报道:“姑娘,巴尔古跟来给姑娘回话了。”
纳兰朝禧抬眸欣然一笑道:”快请。对了,你去将巴勒叔叔也叫来,恰好我有事儿问他。“
“好。“哈森满头大汗地答应,将包裹交给云禾便走了出去。
巴尔古站门外见哈森叫他进屋,他整理了一下新衣服和头发这才弓身走进屋内。抬眸看到一身淡粉色轻纱刺绣的纳兰朝禧坐在软塌上,明媚的容颜流露出一丝女子难得的英气,他不敢直视,下跪行礼:”巴尔古给姑娘请安。“
“起来吧。”纳兰朝禧微笑吩咐。
“谢姑娘。”巴尔古道谢起身,弓着上身道:”姑娘昨日让小的打听那戏班和班主的情况。小的已经打听出来了。“
“呦,这么快。”纳兰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