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朝禧点头道:“ 嗯,你是对的。咱们不可轻举妄动,打草惊蛇。”
江格尔沉声应了个是。
唐冽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对纳兰朝禧道:“阿禧,这吴府书房屋顶有特意地铸造过,想要知道里面的情形,兰花的陈设,只有进了里面才可。咱们得另想办法。如今已是丑时,等天亮在从长计议,咱们先回吧。”
众人应了,一起骑马返回镇子。
当纳兰朝禧回到客栈时已是精疲力尽。
云禾正坐在书桌前打盹儿,听到动静,忙起身相迎道:“姑娘,回来了?”
“嗯。”纳兰朝禧将斗笠摘下递给云禾,径直走向了软塌,一屁股坐下。
云禾见她疲惫的脸颊心疼地道:“有烧好的热水,奴婢给姑娘打些来,舒服地泡个澡去去乏。”
“嗯。你去吧。”纳兰朝禧微微点点头,也不顾什么姿势形象,就着坐姿躺倒在软榻上。
云禾急忙吩咐哈森去打热水来,开门便见到了南荻。
“姑娘回来了?”南荻悄声问。
云禾拉着她低声道:“嗯,刚进门,看着很累,若是没什么要紧事儿,天亮再来回……”
“是南荻吗?”谁料二人的声音还是传到了纳兰朝禧耳朵中。
南荻和云禾听到声音相视一眼,前者只好进了屋轻声道:“是,姑娘。”
纳兰朝禧侧眸看着她问:“是雅雅的事儿吗?”
南荻上前恭敬地行礼,略有些担忧地道:“是,雅雅姑娘好像有些受惊。”
纳兰朝禧心中一紧,秀眉微蹙,坐起身子问:“怎么了?”
南荻接着汇报道:“今夜入睡,睡到一个时辰后便梦魇了,又哭又叫的出了一身的冷汗。奴婢将她叫醒来,发现整个人的里衣都湿透了。奴婢给她换了一身里衣却怎么也不敢睡,她嚷着要找姑娘同睡,奴婢没办法便哄着她陪着她,这才睡着。”
“是不是白天在于夫人吓的?”云禾听了南荻的话,文秀的眉也皱起来。
纳兰朝禧脸色沉郁,道:“也有可能,她还小呢。明日定得好好陪陪她”她说完对南荻道:“我这里有云禾就够了,你快去陪她吧。免得又吓醒来。”
“嗳,那奴婢先过去了。您也早点休息。”南荻说完便退了出去。
纳兰朝禧点点头,看着南荻离去便在云禾的伺候下解衣洗漱。当她洗完热水澡后,躺在床上整个人非但没了困意,脑子还十分清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
“姑娘,怎么了?”云禾起身趴在她的窗边轻声问。
纳兰朝禧里再次回想起唐冽从书房里听到的话,轻叹一声道:“咱们可能不能按时走了。”
“是吴府出了问题吗?”云禾知道她心思重,晚上的时候她询问了哈森下午发生的事儿,便有这样的感觉。
纳兰朝禧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道:“你瞧,于夫人看着还那么年轻,眉眼依旧是大家闺秀的样子,可怎么就那么可怜呢?”
云禾轻声安慰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莫说是小户人家了,哪个大富大贵之家没有些许的难言之隐?姑娘切不可因此伤怀。”
纳兰朝禧将胳膊枕在头下,望着木床顶,在屋里昏暗的烛火下隐约可见蜿蜒的纹路,道:“只是万事由不得我。或许,也是咱们与他们的羁绊。便是想要置身事外,也很难。”
云禾闻言有些担心地问:“与咱们的茶叶有关吗?“能与吴府的羁绊便是茶叶。可这茶叶事关纳兰府兴衰,无论如何是不能出乱子的。
可是纳兰朝禧却没有回答,轻叹一声道:“唉。既来之则安之吧。云禾,再熄一盏蜡吧。”
“是。”云禾知道她的习惯,在没有确定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