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冽唇角微微一挑,哼笑道:“你忘了,咱们还有个昌合马帮呢。”
白问寒依然不解,蹙眉看着他。
唐冽望着窗外渐渐暗淡的天光,轻轻一笑,道:“咱们,也来个偷梁换柱!”
白问寒看着唐冽明亮犀利的眸光,脑中一亮,恍然顿悟,忍不住击掌叫好:“呵呵,臣明白了。”
姚然见唐冽的心情有所缓和,便道:“主子,若是属下去了茶马司,那晚上您陪着五姑娘吴府的话,谁来跟着您?”
唐冽见他还跪着,便伸手示意他起来,道:“苏特刚好。你比较细心,且又听了吴管家的话,去茶马司的查探的时候,务必多上心。”
“是,属下遵命。”姚然果断地道。
纳兰朝禧换了衣服,简单的洗漱一番后便换了件柔软的绢纱堆砌刺绣而成的长裙坐在书桌前,秀眉紧蹙,仔细地端详着吴管家给的那把小钥匙。
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不管吴管家从前在吴府如何威风风光,那都是生前的事了,在那临死时说的话多半是真的。而且,他对于永名的恨意是真的。若不是真的,那些山匪为何要杀他?而那买凶杀人的主顾,是否真的是于永名,还是另有其人呢?
她有些后悔,应该让叶堂抓一个山匪好好审讯一番才是。可惜,那些山匪跑的太快,而他们也急需离开那里。
云禾坐在软塌上整理着纳兰朝禧洗干净的衣服,见她一会儿眉目一会儿紧蹙一会儿舒展,再看那饭桌上一口没动的饭菜,便放下衣服,有些担心地上前轻声催促道:“姑娘,该用饭了,一会儿该凉了。”
“哦。”纳兰朝禧回过神来,抬眸看她问道:“雅雅还没回来?”
云禾摇摇头道:“没有。想必也快了,有南荻和图鲁跟着,不会出事的。”
纳兰朝禧想了想后点点头,起身道:“嗯。那我们先吃吧。”她说着,刚走了两步忽然停下道:“对了,你找个绳子将这把钥匙串起来。”
“好。”云禾伸手接过小钥匙,利落地答应下来。这个事情简单,只要您老好好吃饭,一切都好说。
纳兰朝禧洗了手擦了擦便开始吃饭。
这顿饭是一个荤菜两个素菜,都是当地十分有特色的饭菜,只因纳兰朝禧么什么胃口也只是随便吃了点便放下了碗筷。叹道:“云禾,这里的空气太闷了,没什么胃口,你只管多洗一些水果吧。”
“是,姑娘。”云禾看了一眼饭菜,她的确没怎么多动筷,稍微有些担忧。虽说担心水土不服不敢多吃,可她们在蜀地也有一段时日了,实在不行她得追问着问卢大夫看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能让她胃口好些。
纳兰朝禧端着清茶有一下没一下地喝着道:”哎,有些想念临江仙的点心,可惜吃不着。“
云禾见她想吃甜食,笑道:“奴婢今日听说这里也有鲜果子为馅料的点心和甜水,明日给姑娘买些来尝尝。”
纳兰朝禧顿时眼睛一亮,道:“嗯,这个好。”
云禾将给钥匙上穿了跟红绳,走到纳兰朝禧面前给她看道:“姑娘,好了。这是今儿奴婢在昌都时买的一条五彩绳,穿起来刚好。”
纳兰朝禧从她手里拿过来仔细端详,由红色、黄色、蓝色、橙色、棕色五个颜色编织成的绳子搭配着旧了的铜钥匙,像是一个装饰品,根本没有办法联想到下午经历了一场血腥的混战。
“挺好的。“纳兰朝禧微微一笑,抬手便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笑道:”暂时保管。“
这时天已大黑,屋外响起一阵嬉笑吵闹的声音,还有踢踢嗵嗵跑上木楼梯的声音。
“哎呀,禧姐姐回来了。”人还没见到,娜荷雅的声音就已经传进了屋内,那欢快的声音像是五月的明媚的阳光一样,顿时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