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勒容言的话既真诚又认真, 让纳兰朝禧不得不将目光投向了他。
那样气质如兰的男子与满面横肉的父亲站在一起,真是既矛盾又真实,让纳兰朝禧心情十分复杂。
唐洌为避嫌,只能站在帐篷外站着不能探望,这本就很憋屈了。现在还莫名有人来向她试好,只恨不得将格勒家的人统统抓起来,心中越发暴躁不悦。
白问寒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慰,低声道:“王爷,大局为重。“
迎来的自然是唐洌的一个冷眼。
“多谢二公子了。”纳兰朝禧俏丽的脸色苍白,脸上和手上有不同程度的伤痕,让人看着心疼不已。然而她却含笑安慰着格勒土司道:“格勒土司,方才我已听到您要把容珍妹妹绑回来。她到底年幼,见识的少,被人轻易撺掇两句就容易闯祸。她养在深闺比较纯真,且识人不清也是常有的事。一会儿回来了,您也别吓她,只让她往后多留心些就是了。”
格勒土司知道她女儿和勒托贵族的嫡长女走的近,忆起上次在土司府里也是两个人在一起。原想着要利用勒托贵族,两个女孩若能成为好友,日后若能一同嫁到京畿彼此也能有个照应,可现在看来,似乎不是那么回事。叹息道:”唉,我这个女儿被家里宠坏了,你放心,回去我一定好好地教训她。“
唐洌看着纳兰朝禧都这样了还不忘加速离间两家关系,一时忍俊不禁,这一招以退为进还真是让她运用的炉火纯青了。
他对身边的娜荷雅低语一句。
娜荷雅点点头,走进帐篷十分不客气地道:“土司老爷,当务之急还是快点护送我姐姐回城医治的好。这山里到了夜里阴冷寒凉,万一夜里发热了就不好了。“
格勒土司如何都不会跟一个小姑娘计较她的不懂规矩,点点头道:”也好。还是抓紧时间回去医治的。“
格勒容言担忧地看着纳兰朝禧,想要说些安慰道歉的话,最后也只化作两个字“保重”,带着父亲出了帐篷。
来时骑马,回程是乘马车。格勒土司让女眷让出一辆马车借给了纳兰朝禧。
这辆马车奢华至极,白皙厚实的羊毛毯铺就,黑绒面金丝绣花的软枕,顶中挂着一颗夜明珠。
南荻、朵岚、云禾怕她身上不舒服,一路上小心翼翼地照料着。
白问寒和唐洌骑马走在前,一路迎着夕阳往西陵卫州城赶。二人脸上的神色说不上好,彼此心里都怀着一样的懊恼和担心。
娜荷雅骑马赶上来,不解地问:“九哥哥,那个……那个什么土司老爷,很厉害吗?”
刚才唐洌让她进帐篷说话时,特意强调了她要如何称呼。
唐洌回头含笑看着她道:“对,若是论品阶,是跟你白伯伯一样的大官。”
娜荷雅看了白问寒一眼,最后还是看向唐洌,扬起笑脸道:“那就是说,他还是没有九哥哥官大了。“
白问寒失笑道:“你九哥哥是王爷,是不能论官阶的。”
他见娜荷雅一头雾水的样子,解释道;”这天下都是他们家的,那土司老爷不过是他的臣子罢了。“
唐洌打断他的话道:“你别给她说这些了。”转而好奇地看着娜荷雅问:“你平常不是跟你五姐姐不合吗?怎么今天反而处处向着她?”
娜荷雅小眉头一皱,一本正经地道:“我和五姐姐那是自己人的恩怨,那些外人怎么能比?何况,她们比草原上的黄鼠狼还要让人讨厌,还欺负五姐姐,那怎么能行?再说了,我现在还在五姐姐家里住着呢,虽然吃的不太好吧,可她也没饿着我呀。没道理帮着外人欺负自己人啊!”
唐洌和白问寒看着她说的头头是道,忍不住笑起来。
唐洌点点头十分赞同地夸赞道:“不错,你这小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