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问寒轻叹一声,夹了她喜欢的菜放进食碟中,安抚道:“你别闹,此事非同小可。就是你九哥哥和我,都要做很多准备呢。你还小,又是女孩子,跟着马帮实在不方便。如果你实在不想回北剌,就留在西陵卫等我们回来,也就两个多月的事儿。可你不能忘了自己的身份,和身上的责任。“
娜荷雅不开心,非常不开心。
她知道白问寒最后一句话的意思。她是北剌的公主,如果在大颂土地上出事,大颂和北剌这么多年来的修好就要危险了,她的牧民们也要跟着遭殃。
唐洌见她偃旗息鼓,蔫蔫地没了精神,才敷衍地叮嘱道:“雅雅,先吃饭吧。吃完饭我们去打猎,今天下午只怕会有很多人去打猎的。去晚了就打不到什么了。“
“嗯。”娜荷雅瓮声瓮气地点点头。
纳兰朝禧在琢磨白问寒那句话,什么忘了身份?忘了责任?难道这小丫头是被逼着逃出来的吗?
唐洌端起茶杯冲纳兰朝禧笑道:“雅雅年幼,有时说话比较冲动,还请你多担待。“ ”好说。“纳兰朝禧拿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浅浅喝了一口。
白问寒瞅着唐洌那难得憋屈的样子,心头既震惊又暗戳戳地感到一阵舒畅。
没想到啊,大颂朝英明的济安王,怕是真栽在了自己表妹的石榴裙下。
——竞烽山的山体地貌有岩石、有低矮的灌木,葱葱茏茏地草甸还有高大的杨柏。黄色、紫色、白色、粉色的野花随着春风轻轻摇摆着,溪流淙淙地依地势流下,在阳光中闪着粼粼光辉。
纳兰朝禧一众人换了一身骑装,骑着马在后山追踪着猎物。
纳兰朝禧不会打猎,但她喜欢看打猎。云禾、朵岚骑马都还在熟练阶段,南荻便跟在她身边保护。而哈森和温都则被她赶去猎一头黄羊回来。
唐洌见状便也让姚然跟着去打些猎物回来,他身边还有影卫跟着,姚然便放心进了山林。
纳兰朝禧本着主人的身份,便自然而然地带着唐洌,一路上给他讲解竞烽山的历史典故和周围村民们的风俗习惯。
唐洌自然乐的和她独处。
娜荷雅虽然也想跟唐洌在一起玩儿,但她到底年幼好玩,一上了山就像飞进林子里的鸟,眨眼就没了影子。
白问寒怕她出事,便紧跟了上去。
纳兰朝禧骑着一匹黑骏马,望着山脚下那不同颜色的帐篷,悠然笑道:“九哥,你看西陵卫。虽说是人们有部族不同,可是在面对祭祀,祈求风调雨顺时,愿望却又都是一致的。”
唐洌骑着一匹青骢马站在她身侧,他看着落在地上的影子,两人身姿翩然,挨得很近,一时有些恍惚。
一个生性倔强又骄傲的女子,一个不愿被困在四方墙内的女子。既向往自由又眷恋着乡土,如何才能与之心意相通?
纳兰朝禧半晌没听到他搭话,却见他若有所思地盯着地面,“九哥?”
唐洌回过神来看她:“什么?”目光里带着些疑惑。
纳兰朝禧指着他刚才看着的地面,笑着解释道:“那是一株兰蹄花,很漂亮吧?不过若是摘下也不过小半日便会蔫儿死。”
唐洌俊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一双黑眸深邃,仿若含纳了一夜的星辰,泄露了他对她的情愫。
他低垂眼眸看向那紫罗兰色的花朵,笑道:“此番前往蜀中,会经过雪山,在下去猎一些能给姑娘保暖用的毛皮吧。”
他说完,没等纳兰朝禧说话,便打马进了山林。
纳兰朝禧疑惑地看着他的英挺的身影离去,回头对南荻问:“朵岚应该给我准备了厚衣吧。”
纳兰朝禧极度怕冷,西陵卫冬天漫长寒冷。 每到冬日她都把自己裹的跟个粽子一样,能不出屋则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