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们也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五姑娘一介女子,竟能在这些贵族老爷们之间斡旋,实在是难能可贵。“
他的眼眸里闪烁着波光,真诚而又带着些欣喜。
纳兰朝禧不知道他这话是真心,还是在试探什么。拿起一块玫瑰乳酪边吃边笑道:“公子谬赞了,小女不过是为了一家老小能在西陵卫继续生活下去罢了。”
格勒容言知道自己阿爹是钦德勒土司,他的身份坐在这里跟对方说话总是带着些隔阂,但他也不愿浪费这样交流的机会,笑道:“五姑娘作为家主,能使家族存活本就胜过无数贵族中的男子。只是,我在想,五姑娘是否认命。“
纳兰朝禧目光清然地看着他,道:“二公子,不也一样。”
格勒容言摇摇头,摩挲着手中的茶杯,道:“我曾在幼年游历过很多地方,生性向往自由,对这些权势实在没什么心思。所以我偶尔也会想,五姑娘曾在土司府生活过,若是你处在我的位置上,是否也会这么轻易地认命。”
纳兰朝禧轻轻咬着乳络,顿觉食之无味,神色一肃道:“二公子。这西陵卫不是纳兰氏的西陵卫,它是大颂朝的西陵卫。有句话说的好,”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二公子还是在其位,谋其政的。西陵卫的百姓能否过的安好,是土司府最大的使命,亦是不可推卸的责任。而我亦是西陵卫人氏,自然更希望在位者能为百姓谋福祉了。”
格勒容言神色顿时一愣,他吊儿郎当惯了。父亲醉心于权势,对他们这些子女都不管不顾,若不是他幼年便跟随师傅在外游历,如今只怕也会像大哥那样成为一个纨绔子弟。
正因为年少的游历,他对那些贵族之间的虚伪、权谋才感到厌烦。可谁让他是家中的老二呢。阿爹成了土司府老爷,他就不得不为成为未来的土司老爷做准备。
这些日子以来,心中的愤懑已经像是满溢的水缸,却有不敢也无处发泄。
可这样的女子却毫不留情地将他的矫情戳破,顿时有些羞愧难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