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朝禧俏丽的脸上笑容微动,望着远方的眸中闪烁着精芒:
“可有丢失什么?”
云禾垂头丧气地嗫嚅道:“奴婢没敢擅自查看,只让温都在门口守着不让人进去。”
她跟了纳兰朝禧这么多年,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此刻的心情是十分恼怒的。
纳兰朝禧将手中宝剑利落回鞘,丢给身侧的已脸色惨白的哈森道,“走。”
话未落,人已先行。
——守在二楼茶房门口的温都远远瞧见纳兰朝禧带着云禾、哈森匆匆走来,心中万分忐忑,双脚有些发软。
倾雪楼昨夜是他在值守,可清早起来云禾进入书房后,却对他说有人擅自闯入了书房,他顿时吓得脸色发青。
书房乃是府中重地,而纳兰朝禧也曾千叮咛万嘱咐他们要仔细看守。
然而,就在他值守的夜晚,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闯了进去,还全身而退,甚至还未第一时间察觉闯入的痕迹。
这让温都心中感到无比的恐慌。
云禾人品可靠,在这样的事情上不会凭空捏造,只能代表他失职。
纳兰朝禧大跨步蹬蹬跑上二楼,温都迎上前行礼请罪:
“姑娘,小的罪该万死……”
纳兰朝禧摆摆手,越过他走进书房,道:
“先查看一下情况,晚些时候你自己去领罚。”
温都应是后,起身跟了上去。
整个书房表面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就所有陈设的摆放与前日离开时没有丝毫差别。
纳兰朝禧踱着步子四下打量,秀眉紧蹙,呢喃道:
“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变化……”
云禾走到临窗的软塌前,蹲下身在角落捡起一枚指肚大小的雪白轻羽,神色沉重地道:
“姑娘,奴婢每晚查看书房后都会在窗角放一枚轻羽。
每日清晨进书房时奴婢都会看一眼它是否在原处,可是今早它却掉在了地上。
而且……“
她说着走到放置书籍的书架前,伸手从书架后又探出一枚轻羽道:“还有这支也变了方向。”
书房是她管辖之地,每日第一个和最后一个进入的人都是她,那枚指肚大的白色轻羽便是她私下设置的标记。
“姑娘,若是自己的人,正大光明地从房门进入即可,何必穿窗而入。
两枚轻羽变动了方向,说明有人私下闯入无疑。”
纳兰朝禧对云禾的表现所震惊,她没想到这小姑娘如此谨慎仔细,心中又倍感欣慰,
“书房里似乎没丢什么东西。这人身手高深,连温都都不曾察觉。
不知是什么身份?到这里又想找些什么?又在这里看到了什么?
很显然,他们不是为了金银。”
她的脸色不太好。
云禾蹙眉问:“是不是格勒土司和勒托贵族他们……”
纳兰朝禧在主位上坐下,思忖道:“一切还都是未知。
只是,从今往后,咱们要更加小心才是。”
云禾心中也大大呼庆幸道:“所幸,大家性命都无碍。”
温都主动上前,懊恼地道:“姑娘,此人功夫深不可测,来去自如,如入无人之境。
是……是小的们不能比及的。”
哈森和温都的功夫若以江湖排行来说,在西陵卫算得上第二梯队的,可架不住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纳兰朝禧也不得不认清一个现实,她的纳兰府防卫薄弱地如同筛子,被激起的怒火燃烧着,道:
“这件事正好给咱们提了个醒,说明有人能够在你熟睡之际将刀神不知鬼不觉地架在你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