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禾已将碗筷全部收起,让她将包袱放在榻桌上。
纳兰珏边说边解包袱道:“我给你带了些东西。
土司府的钱财被朝廷查抄了,我知道你现在最缺的是钱,只是这次走的急,体力又有限,勉强只带了这些。”
她将包袱一打开,便见金银珠宝哗啦啦一声洒了一桌子。
里面有金叶子、银叶子,几卷银票,金银头面,珍珠、玛瑙串珠,总价值足足有几千两。
纳兰朝禧顿时目瞪口呆,“这……”
纳兰珏兀自含笑解释道:“这些都是大姑姑这些年自己攒下来,够你用一阵子,解了眼前的困局。“
纳兰朝禧眼眶再次通红,透过泛起的泪光看着纳兰珏,心疼的无以加复:
“大姑姑,这些有你的嫁妆吧。”
纳兰珏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水,疼惜地道:
“小傻子,这些既是我自己的东西,用在自己娘家身上也无可厚非。”
纳兰朝禧摇头:“这,这我不能要,我还有……”
纳兰珏止住她的话,道:
“我已是外嫁之女,许多事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唯有在这金钱上还可能帮些,你不拿着,明日卯时,我如何安心回宁掖郡?”
纳兰朝禧一时不知说什么好,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下。
她知道,现在的她和纳兰府一样还很孱弱,有些事就必须忍耐。
比如纳兰珏送回的嫁妆,比如她甚至不能留她住下。
就是因为知道必须要忍耐,才让人感到万分无力和心痛。
纳兰珏纤纤手指指着那一堆金银珠宝道:
“这些金银头面去送去熔了,玛瑙珍珠可拆分兑了金银,总之都交给你了。
阿爹那里……”
“祖父那里我已托人照顾,待咱们站稳脚跟,我会想办法去看看他老人家。”
纳兰朝禧知道她心中记挂,忙道。
纳兰珏轻叹一声道:“他一生骄傲富贵,临老了却要受这等冤屈,我真是怕他扛不过去。”
纳兰朝禧脑中却浮现出祠堂里与杜镜、于斯对抗的傲然风骨,笑道:
“大姑姑放心,祖父没那么软弱不堪。”
她安慰着对方,自己的心也慢慢踏实下来道:
“这些金银,我收下。
不过,我会让丫鬟清点出来一个数字,权当做以大姑姑的名义入股了纳兰府的生意。”
纳兰珏不在乎这些,双手将包袱卷巴卷推给对方道:
“这些我不懂,你自己看的办,若还不够,便命人到宁掖郡告知我。”
纳兰朝禧命云禾将包袱收好,看着纳兰珏脸上疲倦的神情道:
“我已暗中查寻祖父和三叔的事,西陵卫的事向来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宁掖郡的情况大姑姑也多留意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