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珏讶然看着大气凛然的纳兰朝禧,唇角泛起一丝欣慰的笑容,宠爱地看着她,道:
“好,不愧是我纳兰家的女儿,已然有一家之主的风范了。”
纳兰朝禧敛起一身煞气,嗫嚅着问:
“姑姑不好奇吗?祖父把家主之位传给我,没有传给弟弟。”
纳兰珏看着她的目光像是透过她在看向另一个人,摇头道:
“不奇怪。
二嫂是个智慧卓绝的女子,她是手把手地教导你,恨不得把浑身的智慧、勇气都传给你。
不会错的。”
她将眸光投向朝禧道:
“在你很小的时候,就是我还能将你抱在怀里的时候,我就知道。
我们的小阿禧长大了必定是风华绝代、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
她说到这,忍不住轻叹道:“只是,我没想到,这个机会是这样的。”
纳兰朝禧也万分感慨,道:“很多事,越想记得,却越记不得。
而万事万物又由不得我。我不相信祖父通敌卖国,更不相信三叔是突发意外,整件事里有太多的谜团需要解开。”
纳兰珏听到纳兰图哈时娇艳的脸色一沉,道:
“我也不相信阿爹会通敌卖国。
阿爹勤谨奉上,只愿西陵十二州百姓安乐太平,怎么可能会通敌呢?
他通敌能得什么好处呢?
咱们纳兰氏的库房里金银财宝堆积如山,几辈子都用不完,放着锦衣玉食不过,非要过提心吊胆的日子吗?”
想到这时,忽然她惨然一笑,道:“这时候,我却忽然想起你母亲说的一句话。“
“什么话?”
纳兰朝禧好奇地问。
纳兰珏深深地叹了口气,缓缓地吐出几个字:“反者道之动。”
啊?
纳兰朝禧想起那日劝解尹修荷时,自己似乎也曾说过这句话,现在却原封不动地还给了自己。
她忍不住叹息道 :“母亲只怕已预知今日之事,所以她……”
她才安排了那么多。
”凡事一旦到达顶峰便会走向低谷,曾经她也提醒过父亲和二哥,只是他们过惯了安逸日子,早已忘了要居安思危,才落得如此地步。”
纳兰珏心中涌起无限感慨,看着她的头顶,欣慰地笑道:
“不过,好在还有咱们的小朝禧,咱们纳兰氏即便如今处在四面楚歌之际,也丝毫不见颓丧之色。
如你所言,我相信纳兰府定会再次崛起。”
“指日可待!”
纳兰朝禧眼眸熠熠生辉,点头坚定地道。
姑侄二人说话之际,云禾提着食盒走了进来,将一碗热乎乎的馄饨和几个小菜端了上来:
“大姑奶奶一路辛苦,只怕没怎么吃东西,吃些宵夜解解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