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朝禧起床更衣洗漱,胡乱地吃过早饭,给绰氏请安后,便带着哈森、温都、云禾、南荻骑马,赶着一辆马车,赶往沧水河渡口。
西陵卫有五六条马帮出城的线路,每个出城口都有一座神圣的玛尼堆。
在茶马古道上,到处都可见到马脚子们和佛教信徒们日积累月堆砌的玛尼堆。
它们用粗糙的双手在玛尼堆上镌刻了数不清的文字和符号,还有将牦牛头骨和羊头骨放在上面,
再从中间的木桩顶部牵拉出一串串五彩斑斓的风马旗,系上或洁白或湛蓝的哈达,在北方大地的风中猎猎作响,保佑着在世与往生中一场场轰轰烈烈而又宏大无比的灵魂。
这些玛尼堆,不单是行走在路上的马脚子们心灵精神的寄托。
它更像是路标,证明这里曾经有人确实来过。
当纳兰朝禧等人赶到了玛尼堆时,那里已经聚集了几十个马脚子,他们牵着骡子、载着货品围站在一处聊天说笑。
那些马脚子们大多不认识纳兰朝禧,只看了她们一眼,见她们只是骑马,没有货品便只当她们是过路人。
“姑娘,她们应该是咱们的马帮吧?”
南荻好奇地问,她没在人群中看到树海大马锅头。
这个时节已是西陵卫马帮开始出动的的时候,有时候一天能走好几百人,有时候会是隔天走一两百人。
纳兰朝禧心里是兴奋的,一兴奋就来的早了,她摇摇头道:“不确定。”
在但她也不在意,只是甩蹬下马,从脚下捡起一块石头走到玛尼堆前轻轻放了上去,双眸微阖,双手合十默默祈祷一番,光洁的额头抵在玛尼堆上认真地拜了一拜。
哈森、温都等人也照着她的样子,捡了石头,去祭拜神灵。
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躁动声。
南荻回头一看,忍不住惊呼一声:“姑娘,快看!”
纳兰朝禧急忙转头,只见树海豪迈地带着一众马帮约么几十号人从晨雾中缓缓地走了过来,古老遒劲的西陵卫在他们身后,带着仿佛慈悲的心怀目送着他们即将离开。
“哎呀,真是壮观啊。”纳兰朝禧的俏脸上闪烁着赞叹的神光,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马帮出行,眼里的兴奋毫不遮掩。
她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这么精神威风的马帮,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树海带着马帮走近来,一个翻身下马,大步上前对纳兰朝禧行礼,笑道:“姑娘。“
“大马锅头,我来给你们饯行。”
纳兰朝禧脸上带着兴奋的神情,她在那一刻已经万分期待种吉春宴后的马帮出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