禧身边靠了靠。
这个地方让她感到很不安。
唐洌唇角带着笑意坐在纳兰朝禧对面,大方地欣赏着她生动的表情。
小二将茶水、茶点摆好。纳兰朝禧点了几个招牌菜,然后端着茶水,双眸环顾观察着四下,笑着看向白问寒:
“我瞧表哥刚才跟用手巾擦手的样子,不像是生客呀。”
白问寒顿时一噎,端茶的手一抖,险些洒在身上,惊呼道:
“表妹,你可是我的亲表妹,何苦来害我?”
他求救的目光投向唐洌,却见对方一副稳坐钓鱼台、万事与我无关的样子,忽然回过神来,瞪着纳兰朝禧问:
“不是,表妹,你怎么知道……知道今晚那个什么辛若姑娘办……那什么礼呀?”
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对花都的事儿知道这么清楚,还大方地走了进来,能不让人惊讶担忧么。
纳兰朝禧端着茶杯看着他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淡然自若地喝茶道:
“这又不是什么秘密。”
白问寒被噎的彻底熄火了。
他算是发现了,她这个表妹真是一点儿也不如她的长相那么甜美可爱。
趁着上菜之际,三人这才开始仔细打量花满楼。
花满楼里雕梁画栋,酣歌恣意。
水晶玉璧花灯,碎珍珠流苏帘幕,洒珠银线海棠花屏风欲遮还休。大殿宝顶上悬空垂下一颗巨大的明月珠,如一轮明月一般熠熠生辉。
这里的娇娘从外貌上很容易分辨出是异域风貌,纤长的睫毛,明皓深邃的大眼睛,娇柔妩媚的笑意,柔若无骨的舞姿,是与中原大陆姑娘的温婉如兰大不相同的。
酒菜上桌,纳兰朝禧以茶代酒敬了唐洌和白问寒,酒过三杯后,花满楼里的人渐渐多起来,二楼的敞厅隔间几乎都坐满了人。
纳兰朝禧对唐洌灿然笑道:“唐公子……”
唐洌开口打断她的话,笑道:“你我三人既然如此熟悉了,不若以名字相称,方显得亲近得体。
我在家中排行老九,你可以叫我九哥,或者,泓兆。”
白问寒夹着一筷子菜的往嘴里放的动作顿了顿,然后不着痕迹地放进了嘴里。
纳兰朝禧笑容微怔,念及那个娜荷雅姑娘就是称呼他九哥哥。
便没多深思,大方地笑道:“好啊,九哥。”
唐洌目不转睛地看了她片刻,心中对她的选择不甚满意,却并未纠正。
道:“你今日来花满楼,是想知道花满楼的东家底细?”
纳兰朝禧嫣然一笑,水晶玉璧灯光落在她的眼眸里像是洒了一层碎玉一样,道:
“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