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穆扎抬头道。
纳兰朝禧用绢帕轻拭了一下唇角道:
“先不必,我就先随便瞧瞧。
从前在府里鲜少出门,从未仔细打量过这长盛大街的生意。
如今我当家做主,便得时常出来瞧瞧,看看不同时令什么东西卖的好,什么卖的不好。”
穆扎知道她的想法,很赞同,道:“姑娘说的正是。
所谓‘时贱而买,时贵而卖,时贱而买,虽贵已贱;时贵而卖,虽贱已贵’。
做生意就得时时观察市面儿的动向,捕捉商机。
尤其是咱们做马帮生意的,一切利润皆源于买卖的差价,买进卖出最看重时机。
一旦发现时机到了,便要如猛兽鸷鸟之发,当机立断。”
纳兰朝禧听到如此新鲜的经商诀窍甚是欣喜,双眸闪烁着赞赏的光,看着穆扎道:
“正是如此。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管家对经商有如此深的见地,日后定要多提点朝禧才是。”
她说着转而看向一旁吃完饭沉默的温都,道:
“温都,你叔叔的经验可是珍贵如宝。
只刚才那一条,若是不经点拨便要多花几年的冤枉时间才能悟出,你要多跟着学才是。”
穆扎见她有意培养温都,心中感激不尽。
他心甘情愿道:“小的必定倾囊相授。”
他一身的本事总要传承下去,传给自家人是再合适不过的。
温都心中欢喜,一张古铜色的脸顿时憋得通红,感激道谢:“多谢姑娘。”
纳兰朝禧见他憨然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对穆扎道:
“温都和哈森虽一起习武长大,性格却截然不同。
温都沉默寡言、稳重得当。而哈森却是个欢脱调皮的,一张嘴能把白的说成黑的,最是长袖善舞。
咱们做生意讲究‘诚信’二字。”
她说着抬手点了点温都,道:“温都,恰好有能让人产生信任的那种感觉。”
穆扎侧目打量温都一番,笑道:
“难为姑娘如此夸赞你,你万不可辜负姑娘这番苦心呀。”
温都跟在纳兰朝禧身边多年,还是第一次被夸赞“值得信任”,心中骄傲顿时油然而生,郑重地点点头,
“小的必定不辜负姑娘信任。”
——“你给我闪开,再不让开本姑娘可就不客气了!”
忽然,楼下传来一声娇叱,紧接着酒楼门口响起一阵嘈杂声。
纳兰朝禧等人神色一怔,好奇地向楼下望去。
只见一身绯色衣衫的女孩刁蛮地挥舞马鞭,身后跟着五六个彪形大汉大喇喇地闯进来。
迎客的小二脸上强作笑颜被推搡地步步后退,在柜台打算盘的掌柜见状忙扔下手中的活儿绕出柜台迎上去。
热闹的大堂渐渐安静下来,客人们纷纷回头看着热闹。
那明丽娇艳的姑娘,抬手用马鞭指着掌柜的:
“你别在这里糊弄,上午我来的时候就说没有,可我的侍卫分明看到他进了你的酒楼。”
掌柜边作揖边央求:
"哎呦,姑奶奶,咱们这儿真没您要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