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着门外,吞吞吐吐道:
“都……都护府的人来了。”
什么?!
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纷纷向外望去。
只见身着神义军军服的一队侍卫“呼啦”地闯了进来,身后紧跟着进来的是大理寺少卿杜镜和西陵节度使陈斯。
穆扎忙哈着腰迎上前行礼,道:“少卿大人。这、这是?“
于斯一把将他推开,横声喝道:“三日期满,本官今日是奉旨前来,将纳兰图哈押往马场的。”
绰氏登时脸色惨白,被萨纳尔扶着颤颤巍巍站起来。
拓特氏和姜氏吓得瑟瑟发抖,忙将几个孩子揽在身边。
纳兰朝禧跪在地上,秀眉紧蹙,瞥见祖父没有丝毫要起身的意思,便也跟着一动不动。
纳兰图哈背着他们昂然跪地在地上,轻哼一声,朗声道:
“既是卯时出发,这卯时未过,便稍等会儿罢。
恰好,也让两位官差大人做个见证。”
他说完冲穆扎喊道:“去给两位官差大人搬把椅子。”
于斯胡子都炸起来,刚要发作,瞥见杜镜冷厉的目光斜睨着他,登时吓得噤声。
杜镜自然不会在祠堂把人带走,这点人情世故还是要顾的。
何况也不急在这一时。他淡然一笑稳坐椅子上对陈斯,道:“于节度,请吧。”
于斯谄媚一笑,他不敢当着京差寻事,只得乖乖坐下来。
纳兰图哈被突如其来的人打断,调整了一下呼吸,继续朗声道:
“ 列祖列宗在上,纳兰家族第五十三代掌印家主,已被罢黜钦德勒土司一职,为族人带来不幸,让家族蒙羞,愧对列祖列宗。
今日,将当家主印章移交给第五十五代嫡孙——纳兰朝禧!”
杜镜闻言一怔,定睛一看,这才发现跪在纳兰图哈身边的竟然是纳兰朝禧。
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了。
纳兰图哈起身站在纳兰朝禧面前,目光慈爱地看着她,朗声道:
“纳兰朝禧,蕙质兰心,温婉娴淑。
接任家主之位后, 家族中众人将以你为尊,听你号令。
望你要勤谨不怠,孝敬长辈,爱护小辈。
不求你光前裕后、扬名富贵,只愿家门安康,福顺绵延。”
纳兰朝禧郑重道:“孙儿谨遵祖父教诲。”
纳兰图哈欣慰一笑,眼里竟隐隐有些湿润,朗声道:
“西陵纳兰氏第五十五代家主纳兰朝禧,恭请接印!”
纳兰朝禧眸中满溢着泪水,向纳兰图哈磕了三个响头,跪直身子,双手举过头顶,哽咽着道:
“纳兰朝禧,接印!”
纳兰图哈将印放在她的手中,包着她纤嫩的小手紧紧握着印章,俯身柔声道:
“小五,这个家……就交给你了。”
纳兰朝禧抬眸望着他,心中悲恸,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下来,“祖父,孙儿定不负嘱托。”
纳兰图哈见状眼眶跟着一热,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慰,却压低声音叮嘱道:
“祖父观察了你两日,你只字不提‘报仇’二字,让祖父实在欣慰。”
“祖父……”纳兰朝禧讶然。
他说着抬眸瞥了一眼端坐在门处的杜镜,沉声道:
“那大理寺少卿在西陵卫一日,你们就安全一日,我能有三日在家养伤时间,也是拜他所赐,你想办法向他讨些保护。
一旦他离开了,格勒老贼定会找你们的麻烦。
你说的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烧柴。
要学会隐藏实力,伺机而动,切忌冒头,以卵击石。”
纳兰朝禧闻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