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势在必行。”
她说完了才恍然惊觉,这几个人可能还把自己当成温婉的闺房小姐呢。
纳兰朝禧轻叹一声,悠然一笑,双眸里闪烁着碎碎夜星般的光芒,道:
“你们总是忘了,我已不是土司府深闺中的朝禧郡主了。
你们面前坐着的,是纳兰家族的五姑娘,手里握着是家族印章,肩上担着家族的兴衰荣辱,脚下可是步步如履薄冰。”
她说着将手里的记录递给朵岚,道:
“你们都瞧瞧云禾的记录。
也就半个下午,西陵卫的各大贵族、商号东家纷纷现身茶马司。
加上哈森今天下午打听到的消息,眼下,已容不得我们有丝毫闪失,我没有时间悲伤,没有时间自怜,优柔寡断只会错失良机。”
纳兰朝禧清丽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道:
“若是可以,我也想安稳度日,像母亲一样著书立论过完一生。
可惜,以后都不可能了。”
她说着抬眸环顾一周,温柔的眉眼里流露出的脆弱无声地淹没了在场的每个人,而她却灿然笑道:
“不过,你们不觉得现在这样反而更好么?
我们有机会能够走出去,去见识这西陵卫以外的风光人物、万水千山,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
母亲曾言‘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从前她还总遗憾我不能像哥哥弟弟他们行动自由,现在不是恰好圆了母亲的期盼么?
既是如此,那我们就没什么犹豫不决的。”
“好!姐姐说的好!”纳兰朝待激动地跪在软塌上一个劲儿地鼓掌,
“我也要去。姐姐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纳兰朝禧等人看着他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起来,纷纷跟着附和
“姑娘去哪儿,我们也跟着去哪儿。”
整个书房沉闷的气氛顿时消散无踪。
纳兰朝禧瞅着他跃跃欲试的样子,欣然笑道:”你不用急,有的是机会。“
朝待憨然一笑,便继续练他的字。
朵岚等人被纳兰朝禧盎然锐进的精气神所感染,她们本就是纳兰府的家生子,一家子几辈人都依附着纳兰府存活,为了自己的家人,他们也会无条件服从纳兰朝禧的。
云禾将每地域志涉及蜀中等内容翻开,并用镇纸压好,道:“姑娘,都找出来了。”
纳兰朝禧欣然拿起一本翻看,边看边道:
“这本书说,蜀中多山岭,山中多蛇蟒猛兽,瘴气丛生。
更有剑阁要塞‘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她猛地拍了一下额头,双眸有神地看着云禾道:
“云禾,我记得早些年,你父亲曾绘制过一幅图,上面似乎记录了你们从中原来西陵卫的途径和沿途风光。
后来,我说,你可以再把西陵卫的风光画上去,你可还能找到?”
云禾眼睛一亮,欣然道:“在,奴婢这就去拿。”
说完便疾步回自己的厢房。
片刻,云禾拿着一个木制平盒进了书房,由于小跑疾走,呼吸间有些喘,她站在纳兰朝禧身边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并将里面泛旧的画卷打开,道:
“姑娘,请看。”
众人纷纷起立围上前来。
纳兰朝禧手拿烛台边照着边看,待看到图纸时,眼眸是毫不掩饰的惊喜,
“哎呀!这图纸绘制的好生生动,山山水水,仿佛身临其境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