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听,像小精灵在唱歌。”他带着笑意说。
小精灵和小推车挤着侧身而过,因为太挤,旁边的座椅的角抵压上她的肚子,有些疼。
她摸摸自己的鼻子,上面沁着薄薄的一层油,她接电话之前,曾想着要不要洗个脸,但是后来想想还是算了,反正没人看见。
可以说从上午接到妹妹打来的电话以后,她的心情就开始不好了。给辅导员请假,买票,收拾东西,到下午5点坐上这趟车,她的心情都是在焦灼和麻木的交错中带着些许低落的。此时听着对面城哥的声音,多少给了她一些安慰,听到城哥夸她,她嘴角上扬,有些开心,可是两滴泪水还是不知不觉的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她怕情绪失控让对面听出来,于是赶紧用胳膊摸了摸滑下的泪水,对着电话说:“城哥,我得睡会了,早上再联系,晚安。”
“韵雯,等。。”顾天城话刚说一半,就听到对面挂断电话的声音,他本来想告诉她他现在已经在j市等她了。转念一想,明天直接见面,貌似也不错。
张韵雯挂断电话,手用力的攥着手机,深吸几口气,仰仰头,又左右晃了晃脑袋,算是给自己打气:我是家里的老大,我可不能软弱啊!
只是,只是,她真的有些想城哥了。
车快要到站的时候,她果真接到了一个当地号码的电话,应该是顾天城的朋友,只是对方有些结巴。
"张小姐,我是顾总,哦哦哦哦,不不。。不对,我是顾,那个顾天城的朋友"对方说。
张韵雯听声音,感觉对方年龄应该和顾天城相仿。
"太麻烦你了,让你这么早起来接站。"
"应该的应该的"
。。。。只要钱到位,那不是让我几点起都行!
下了车,张韵雯去车站卫生间简单的理了理头发,想要洗脸,发现卫生间的水龙头坏了,心里不爽了一下,只好作罢。
j市的火車站挺老旧的,车场基本都在地面。对方在出站口接到她,就带她去了车站对面的地面停车场。当张韵雯拉开车门,看到里面坐着的人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她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关上门转身就跑。世界有多大,她就想跑多远。
还没等她转身迈腿开跑,一只大手就伸了过来,一把拉住她往里拽,同时响起熟悉的声音:"傻样,在外面愣着干嘛!"
他力气很足,她顺着力道,一个踉跄就扑倒在他的怀里。
扭动挣扎着要往旁边坐,顾天城却箍着不松手。鼻子凑到她脸侧:"我闻闻,你这身上是什么味道啊?"
本来没休息好,张韵雯的面色不好,有些苍白,但被顾天城这么一说,她的脸凑的一下就红了。这在火车车厢里呆了11个小时,没洗澡没洗脸没刷牙,味道肯定不好,被人这么近距离的闻着,任谁都会发囧。
张韵雯内心极度抗拒,就更用力的挣扎了起来。
"别动,我再闻闻"顾天城箍得更用力了。他像一只缉毒警犬,从侧脸闻到她脑袋,又从脑袋闻到脖子,"还挺好闻的。"
车下年轻司机假装自己是一个工具人,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手忙脚乱的拾起张韵雯拉在车下的书包,默默地合上后面的车门,走到驾驶车位,开开车门坐了进去。
冬天的凌晨四点,车外还是黑的,在昏暗的车里,张韵雯被抱着,又被他的气息吹的酥痒,脑袋沉沉,有些云里雾里。
听到朋友上车的声音,她才反应过来,终于从顾天城怀里成功逃出来,坐好,用温软细糯哑着嗓音问顾天城:"城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刚好在隔壁市办点事儿,想着离你这也不远,就过来了。"
"这么巧,是为了我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