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小同志,这话可不能瞎说,我这厂都做了十几年了,在周围都是有名的,你不能想压价就胡说。”
徐厂长一副被冒犯的样子。
他看张友迪和陈扬年纪轻轻,有钱买厂,肯定是家里有钱,并不觉得这两个年轻人有什么本事。
年轻人,没经验,也好忽悠,他价格自然报高了些。
“徐厂长,你别看我年纪不大,但我也是开厂的,你厂里的干货市场价格很透明,这除了成本和人工,能赚多少钱,大致能估摸着出来。”
“我如果接手你的厂,就是拿钱买你的厂房,后面还要重新装修,你这厂房有的地方还需要修补,可不值你报的这个价格。”
张友迪一副很老道的样子,她刚才转悠的时候,发现不少工人很闲,说明厂里的生产不忙,也就是说厂里出货不多。
她挑明了,买这个厂就是为了房子,现在房子买卖很少,价格也不高。
“小同志,你要是诚心买,我可以给你再便宜个一千块钱,这个价格我已经是吃亏了,再低我是真不能卖的。”
“像我这个规模的私人厂转卖的很少,其他私人厂都很小,你很难再找到像我这样的厂子。”
徐厂长毕竟是老生意人,没有被张友迪的话吓到,坚持自己的价格。
“行,这买卖要双方都满意,现在这价格差的太多了,我们就先回去了,徐厂长后面想法如果有改变,可以再联系我。”
“不过,我能等的时间不长,除了你这边的食品厂,我也看过别的厂,如果没有更合适的,最迟二月中旬,我就决定买另一个厂。”
张友迪也不急,笑着说道。
这话也不虚,如果庐市没有合适的,她就决定买舒县食品厂老厂,位置差了点,但其他各方面都比徐厂长的厂子好。
徐厂长不想降低价格,见张友迪等人告辞,没有急着挽留,这做生意谁急,那谁就输了。
他一定要坚定态度,这样对方才有可能往后退一步。
陈扬的朋友就是庐市人,对方和徐厂长认识,但不算很熟,这次纯粹是充当个介绍人。
这买厂子是大事,不是一下子能成的,张友迪不急,而且徐厂长买厂子是为了投资儿子,从某种意义来说,对方更急着用钱才是。
他出的价格不低,一般人也拿不出这个价钱,徐厂长想找个合适的下家也很难。
有钱的人,也看不上徐厂长的厂子效益。
总的来说,徐厂长比她急。
中午,张友迪请陈扬和他朋友吃个饭,买卖虽没成,但陈扬朋友确实帮了忙。
2月1日是除夕,还有三天,张友迪打算明天上午就回去,呆在庐市没有用。
陈扬也没有什么事,如果不是为了陪张友迪看厂子,今天就该返回京都了,听到张友迪说明天早上回家。
他打算买明天下午回京都票,上午送张友迪去车站。
上次回去的时候,张友迪和方大妹带了很多东西,所以这次张友迪就没有再买年货。
虽然她没买,但陈扬又买了不少,让她拎回家,知道张友迪家里有小婴儿,陈扬特地买了一些婴儿的衣物。
陈扬当然知道,这些东西,张友迪家里有肯定有准备,但这是他的心意。
于是,第二天,张友迪又是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家。
“陈扬同志,你过完年什么时候回庐市?”
张友迪望着陈扬的后背问道。
“这边还有事,不出问题的话,我年初五就回来。”
陈扬脚踩着自行车,声音随着风传到张友迪的耳里。
“嗯,那我初五也回来,说不定那个徐厂长后悔了,要来店里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