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芷和慕容茜先没有打扰，站在一旁看了看。
看着手里像模像样拿着剑挥的小少年，苏芷想到了书里那些描写楚济的话。
除了慕容嫣，他看着人的眼睛里从来没有暖意，因为在他的生命里从未受到过来自旁人的丝毫温暖，如果了解过他的过往，便无人能评判他什么，因为谁也不知那些事情落在自己头上时，会不会变成与他相同的模样，做出与他一样的选择。
那些被抛弃，被虐待，被冷眼旁观，被置身事外，被不被当人的日子，无人在意他是以如何的心境撑下来的，世人只知他阴险，奸诈，冷血，残忍，生前身后留骂名，被随口提起也只是跟风啐一声.....
如果可以，无人愿意那些事情发生，而如今她也只庆幸，那些经历不会再一次落到他头上。
如今的他与寻常孩子无异。
所以就这样无忧无虑，长大就好。
母女二人的身影被注意到，飞云和楚济停了下来。
苏芷牵着慕容茜笑着上前，看着楚济额头上练出来的汗，拿出帕子帮他擦一擦。
楚济身形僵了一下，不过没有抗拒。
“练剑很累是不是？今日放个假，咱们去放风筝好不好？”
楚济低头看一眼她身旁的慕容茜，小丫头小半个身子在苏芷身后，偷偷抬头打量他，看到他望过来，小脸上不知该做出什么表情的样子，最后把眼睛垂了下去。
脑海里的楚济发了话。
「对慕容茜态度好一点，不要被苏芷发现什么不对劲。」
楚济抬起头来，小脸上自然地勾起笑来。
“好。”
慕容茜有些惊讶地又抬起了头来。
阿济哥哥他答应了？
楚济也看了过来，对上她葡萄眼的一瞬，嘴角缓缓勾起。
冲她笑一下。
慕容茜心里唔一声。
阿济哥哥......不讨厌她了吗？
眼睛里本因此黯淡下去的光，又亮了起来些。
“那我们走吧。”苏芷会心一笑。
楚济走在了自己身旁，慕容茜身体还是有些僵，看一眼他的衣袖，犹豫片刻，还是没有拽上去。
后花园，飞云拿着线轴在前面跑，楚济和慕容茜小跑着跟在他身后，风筝飞上天的那一刻，两个小身影都兴奋了起来，蹦蹦跳跳互相击掌......
苏芷和慕容玄烨在四角亭下立着，注视着玩得开心的两个孩子，目光都很温柔。
将眼神收回来，苏芷嘴角的笑意缓缓收起。
准备了一个多时辰的话，鼓了鼓勇气出口。
“......茜茜这两日回来都很高兴，说你对她很温柔，会抱她，会帮她递筷子，夹菜，还会冲她笑。”
慕容玄烨身形僵了僵，眼眸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