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云阳没有感觉错的话，自己刚刚摸到的，好像是一只脚。
一只人脚！
云阳连忙爬起身来，双手合十默念了几遍：“阿弥陀佛……”
紧接着，云阳又学着青松道长的手势，打了个稽首，嘴里念念有词：“无量天尊……”
云阳做完这一切后，心中稍稍冷静下来。
苍山雪莲在渭北之地远近闻名，除了雪莲客之外，还有不少艺高人胆大之辈或者走投无路之徒也会到苍山来寻雪莲。
大部分人低估了苍山的厉害，就此埋骨山上。
所以在这白雪皑皑的苍山之上，白骨自然也是皑皑，看到死人尸骨并不奇怪。
但这黑灯瞎火半夜三更的，还是让云阳心中发怵。
说出来也不怕大家笑话，云阳，确实是有点怕鬼的。
“哥……也不知道你是男是女，也不知道年龄几何，就冒昧唤你一声哥了。”
“我路过宝地，借宿一宿，明天天一亮就走。”
“咱俩井水不犯河水，哥你也别来找我。”
云阳一边念叨着，一边离自己摸到的脚远了些。
夜已深沉，入眼处尽皆白雪皑皑，还有呼啸而过的风声，这让云阳总觉得凉飕飕的。
黎明前的黑暗，总是让人内心煎熬无比。
此刻云阳靠着石壁，觉得脑子仿佛一团浆糊，被烈火烤炙着，难受无比。
云阳还以为是自己喝了烧刀子的后遗症，但云阳在昏昏沉沉间，摸着自己浑身发烫，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应该是冻坏了身子。
云阳抓起一把雪，摸在自己的脸上。
冰雪碰到脸，让云阳一激灵，混乱的脑子总算是稍微好了些。
云阳长出一口气，用尽全力让脑子保持着清醒。
若是觉得困了，就用冰雪再抹一次脸。
云阳知道，自己现在绝对不能闭眼。
这眼皮一旦合上，这辈子可能就都睁不开了。
在这样的煎熬中，云阳终于等来了夜尽天明。
等迎来第一丝曙光的时候，云阳松了舒了一口气。
借着阳光，云阳觉得自己的身子似乎舒服了不少。
这让云阳心中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看来自己是硬生生捱过这一关了。
云阳抬起头看向自己昨晚摸到的那只脚。
那是一只带着破洞的布鞋，发黑的大脚趾裸露在外。
小腿上的单薄青裤也已然褴褛，依稀可见皮肉。
这让云阳不由得想起自己的破草鞋。
看来这也是一位苦命之人，或许是为生活所迫，不得已才来到苍山之上，想要博出一条活路来。
可惜……终究是没能敌过苍天的残酷。
沉默片刻后，云阳叹了一口气。
云阳又想起了那位已然年迈的雪莲客对自己所说的话：“若是遇到路边冻死骨，不妨用冰雪稍作遮掩。”
“罢了罢了，你我萍水相逢，也算是有缘。”
“我也就当给自己积一份阴德吧！”
云阳喃喃一句，双手笼了些积雪，准备将这具尸骨彻底掩盖。
可刚接近这具尸骨，云阳就发现了些许不妥。
这具尸骨似是盘膝坐着的，然后被活活冻死的！
“人死面朝天，岂有久坐之理？”
“你虚长小弟几岁，小弟就叫你一声哥吧！”
“哥！得罪了！”
云阳心中告罪一声，扒开了层层积雪。
一个苍老的身影靠着石壁端坐着，出现在云阳身前。
此人约莫六七十岁，脸上的周围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