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还没来的及说话。
就看到司翊缓缓走到自己眼前。
一件雪白的直襟长袍，衣服的垂感极好，衣服下摆已经沾上了水汽。
墨发用一根银丝带随意绑着，没有束冠也没有插簪，额前有几缕发丝被风吹散，和那银丝带交织在一起飞舞着，显得颇为轻盈。
长身玉立，不沾世事。
江黎渐目不转睛的看着，有些愣神。
司翊缓缓蹲下，衣服的下摆已经浸入水中，微微散开。
伸出手替江黎渐拨开额角的湿发，声音还是那般温润如玉，“你怎地还是学不会撒谎。”
江黎渐不知道怎么说，虽然自己内心里并不愿意欺骗自家乖乖，因为他知道被发现只是早晚的事情。
但是他因为没有记忆，不知道自己在司翊眼里能不能抵得过魔君之子的身份。
仙界和魔族自古以来就是对立。
水火不容。
正在思索如何说的委婉间，一阵剧痛从四肢百骸传来。
他皱了皱眉。
司翊无奈的叹了口气，“也不来寻为师替你减轻些。”
然后掏出一粒黑色的丹药，喂到江黎渐嘴边。
但是因为太疼，江黎渐几乎快要失去意识，眼前都是一片模糊。
司翊只得伸手，用食指抵住他的唇，缓缓将丹药推进去。
江黎渐感到自己的喉咙里有什么东西滑过，紧接着全身都开始发烫。
一股温热的气息流过自己全身。
瞬间就觉得疼痛减轻不少。
额角已经分不清到底是水珠还是细汗。
紧接着就失去了意识。
司翊仿佛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在他向下沉的一瞬间将他从水中捞起来。
江黎渐再睁眼时自己在床上。
自家乖乖已经换了身衣服，坐在一旁悠闲的喝茶。
见他醒了也只是淡淡问了一句，“醒了。”
江黎渐立马反应过来，这是自家乖乖的房间。
他坐起来下床。
自己身体几乎已经没有什么异样。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自己应该把事情告诉乖乖，不然还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应提前做好打算。
“师尊，弟子知错。”
司翊看着眼前站的笔直自己一向最为宠爱的弟子，眼底闪过一丝挣扎，“何错？”
江黎渐低垂着头，“弟子不应欺瞒师尊，弟子是魔族之人。”
司翊手顿了顿。
他之前就对江黎渐的身份有过怀疑，但是当自己的猜测成真时，还是有些迟疑。
“师尊放心，弟子并无二心，师尊乃是弟子唯一的去处。”
按照宗门规矩，自己此刻是该将眼前的魔族人驱逐出宗门。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觉得自己不应该那么做。
他扶了扶额，声音不变，“你何时知道的。”
江黎渐一听便知道自家乖乖还是舍不得将自己赶走，立马回答道，“弟子也是近来得知，体内突然有股魔气......”
司翊放下手中的茶杯，“你知道我宗门规矩的，魔族人不得入内，私自和魔族人来往一律绞杀。”
“更何况是收了个魔族弟子。”
说到这他扬了扬嘴角，将原本冷冰的气质稍微柔和一些。
江黎渐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人设的影响，自己只要想到自家乖乖会把自己驱逐宗门，心里想要将他锁起来的念头越发强烈。
他向前走一步，抬起眸子，还是那样撒娇的口吻，“师尊，弟子不愿成为魔族人，您杀了弟子弟子也无怨无悔，但求师尊不要将弟子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