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南烟顺着闻许发的图片定位到这家医院,然后直接赶了过来,她去住院部问了闻许的信息,对方说,没有这个人……
阮南烟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那个“鸭子”,对自己真是没有一句真话。
但那图片的确是他拍的,那照片上的水印有时间,和他当时发消息的时间是一致的。
阮南烟站在人来人往的走廊,才觉出自己的荒唐。
自己怎么会因为他一句“住院了”,就抛下工作跑到医院来了呢?
她苦笑一声,慢慢走出了医院。
这一下午她都有些心不在焉,晚上的时候,在她公寓的超大落地窗前,她躺在藤椅上看外面万家灯火,心里却是孤独满满。
邱恒之和她打了20分钟电话,她觉得每一秒都好煎熬,却一直温声细语的回应着。
她看了窗外半天,又忍不住拿起手机,犹豫片刻后,给闻许打了个电话。
闻许的电话接的很快,声音中带着些惊喜和恭敬:“阮总!”
这声音和昨晚那15秒完全不一样,这听起来像愣头青,那15秒,像要人命的刽子手。
阮南烟:“我今天回来了,我的汤锅你方便带出来吗?”
那边沉默了两秒:“可以。”
听到他说“可以”,阮南烟的嘴角不自觉的弯起。
她心情又好起来。
她起身换了一套休闲的家居服,又去照了照镜子,然后在沙发上等着闻许。
她从来没有如此期待过见一个人。
紧张,期许,脸上不自觉的带着笑意,不停的照镜子,不停的看向门的方向。
快半个小时,闻许的电话打过来。
阮南烟清了清嗓子才接听。
“喂。”一贯的不冷不热。
“阮总,我到你楼下了,你方便下来拿一下吗?”
阮南烟的声音和在公司开会时没什么两样:“我在开电话会议,你自己上来。”
她解了门禁,没两分钟,门铃响起。
她把笔记本打开放在茶几上,一副在认真工作的样子,然后去开门。
闻许戴着头盔,但是没穿外卖的工作服,阮南烟看不到他的表情。
“阮总,谢谢你的汤,我妈妈很喜欢喝。”
闻许把装汤锅的袋子双手递给她,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阮南烟看到他裸露出来的手腕有一抹淤青,蹙眉问道:“手怎么了?”
闻许扯了扯衣袖,有一丝慌乱:“没什么。”
说完也不走,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阮南烟想着他白天去医院的事,也没想那么多,直接把他的手臂拉了过来,然后把衣袖往上一撸。
青紫的痕迹触目惊心,闻许还“嘶”了一声,明显吃疼。
阮南烟的脸沉了下来,仰头问他:“怎么弄的?”
她的体型和闻许比起来就是小小的一只,但是气场强大,即便现在穿着随意的家居服,也给人一种盛气凌人的压迫感。
闻许果然乖乖的答:“骑摩托车摔的。”他把自己的手缩回来,用衣袖又把那些伤痕盖住。
阮南烟能信他就有鬼了,摔跤能摔到手臂上?这一看就像是打架打出来的。
“阮总,不打扰你休息了,再见。”
“等一下!”
阮南烟叫住已经转身的闻许。
阮南烟:“我这里有药膏,你涂一下。”
“不用了我已经……”
阮南烟已经进屋去了,她蹲在茶几处找药箱。
找到药箱,又打开盖子找药膏,她抬头看闻许乖巧的站在门口,说到:“你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