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回到昭纯宫时,皇帝正靠在榻上沉沉的睡着,缓和的呼吸中更是透着疲惫,云澜蹑手蹑脚的进来,取过一旁的薄毯轻轻的搭在皇帝的腰间。
可饶是动作再轻,皇帝还是醒了,他皱着眉头哼哼两声,待看清眼前人是谁,又立时舒缓了眉结,懒懒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朕都不知道。”
见皇帝醒了,云澜索性挨着他坐下,听出皇帝言语中的疲乏,略感心疼道:“时辰尚早,皇上既是累了,就在睡一会吧,”
言初尧摇了摇头,疲惫道:“今日的折子还没看完,朕也是想着好几日不曾来你这,瞧瞧你在做些什么。”
云澜侧身取过一旁匣子里的薄荷油,用手指沾了一些轻轻的为皇帝揉捏着太阳穴,笑着应道:“嫔妾每日能忙什么,不过是晨起梳妆,傍晚掌灯罢了,倒是皇上,瞧着您似乎清减不少,朝政在要紧,您也要保重自己的身子才是。”
言初尧安然一笑,拉过云澜的手在唇边吻一吻:“有你惦记,朕自然会保重身体。”
两人正说着话,却见姜公公一脸慌张的走了进来,沉声道:“皇上,刚刚瑞婕妤身边的夏暑来报,说五皇子突发高热,瑞婕妤请您过去瞧瞧。”
“什么?”
两人皆是一惊,云澜心中不禁咯噔一下,瑞婕妤还是走了这一条路吗?
说话的功夫,皇帝就已经起身下榻,云澜伺候他穿好鞋袜,脱口道:“皇上,嫔妾陪您一起去吧。”
“也好。”言初尧应道。
外头的暖轿已经备下,碍于规矩两人分坐两轿,等匆匆赶到东明殿时,皇后已经先一步到了。
屋子内,瑞婕妤趴在五皇子的摇篮边哭的昏天黑地,一见皇帝来,连忙扑到言初尧怀中,痛哭流涕道:“皇上,琦儿突发高热,怕是不行了。”
言初尧被瑞婕妤按在那,即便有心想去看看自己的儿子,却也动弹不得,还是皇后出言呵斥道:“胡说什么?你是琦儿的生母,太医还没给决断,你怎好如此胡言乱语?”
云澜心情沉重,浑身不自在,虽知五皇子大概没什么事情,可眼瞧着瑞婕妤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眼下也不敢断言这件事是真是假,当即轻声劝说道:“瑞姐姐,皇上一听五皇子不好,便立刻来了,您是五皇子的生母,无论如何您不能倒下去,五皇子还得有您撑着才是。”
瑞婕妤光顾着哭,并未注意到与皇帝一起来的还有云澜,又见言初尧双眉紧蹙,满脸不悦的模样,当即止了眼泪,哀哀道:“是,妹妹的话我记下了,可是皇上,琦儿是嫔妾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嫔妾实在是担心的很。”
言初尧只无奈的看着瑞婕妤,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越过众人,径直朝着摇篮走去,瞧着被烧的面孔通红的五皇子,不禁怒火中烧,压低着声音冷言呵斥道:“你们是怎么伺候的,五皇子好端端的怎么起了高热?”
一帮乳母嬷嬷吓得跪倒在地上,个个磕头如捣蒜,却也说不上一个所以然来。
如此光景,惹得皇帝更加恼怒,侧首就要传廷仗,众人忙大喊饶命,有几个胆小的更是吓晕了过去。
皇后忙上前劝说道:“皇上息怒,眼下还不是责罚的时候,还是等太医瞧过再说。”
而一旁的云澜紧紧的盯着瑞婕妤,她虽是伏在雪雁怀中依旧哭个不停,可刚刚皇上要说传廷仗,她身子分明颤抖了一下,眼眸中也流露出一丝害怕来。
果然如此,云澜心中暗叹,母亲原本是最慈祥的人,可偏偏在这深宫中,却为了一己荣宠,连自己的亲子都能下得去手,说来如何不叫人唏嘘。
顶着龙威,太医那也有了诊断:“皇上,五皇子是因为受了严重的风寒,才导致高烧不退,若不好好医治,只怕五皇子性命难保。”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