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的太子,母凭子贵,难保皇上不会高看瑞婕妤,那到时候,咱们的境地一样不好过。”
高婉仪深深一笑:“谁说不是呢。”
时间匆匆,一晃而过,转眼便是八月,秋意渐浓,昭纯宫内有几株桂花竞相绽放,十分热闹。
午后闲来无事,便领着红珠采摘桂花,预备酿制桂花蜜,穗禾在旁叽叽喳喳,偶然间说道:“奴婢近几日路过春华宫,总是听到里面有丝竹的声音,听闻是高婉仪在练习胡旋舞呢。”
“我记得,从前宫中贤妃娘娘最擅长的便是这胡旋舞?”云澜淡淡道。
彩棠拿着披风出来,正好听到这一句,应道:“主子这话不错,已故的贤妃确是擅长胡旋舞,而高小主的胡旋舞也是贤妃娘娘所教。”
“我从前在柔姐姐身边做宫女时,常听姐姐念起从前贤妃娘娘的好处,皇上更是对其念念不忘,以至于贤妃病逝后,皇上怕睹物思人,两年内不曾踏入兴德宫半步,宫中多年不曾跳起此舞,高婉仪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穗禾闻言歪着头,学着老夫子的模样,哼哼道:“婉仪起舞,意在君王。”
一番逗趣的模样,立刻引得众人捧腹大笑起来,彩棠到底年长些,上前拍了拍穗禾的额头,正经道:“议论主子可是大罪,可不许胡说,否则我可是要责罚你的。”
穗禾听后,只挽着彩棠的胳膊撒娇:“姑姑,奴婢知道分寸,这些话出了这道门,奴婢可是不敢多言一字。”
云澜也帮着求情:“是啊,穗禾最是机敏,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她心里明白,你就饶了她这一回,若下次再犯,不必你动手,我亲自收拾她。”
为着汗达王进宫朝贺,中秋夜宴在皇后和静贵妃的筹办下,布置的十分隆重,也不知是不是高婉仪的话起了效果。
静贵妃自那日后就如同变了一个人,对上恭敬有礼,对下宽和仁慈,且事事俱到,叫人挑不出一点错来,就连太皇太后都忍不住称赞,贵妃温和懂礼。
凤仪宫内,南霜正领着水月几人为皇后挑选今晚出席宴会的衣裳,既要彰显国母风范,又不能太过俗气,最终选了金银丝鸾鸟朝凤绣纹锦服。
水月捧着首饰匣子来,说起静贵妃打点今晚晚宴一事,嘴中啧啧道:“这贵妃娘娘也不知道是怎么开的窍,一下子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如今这宫里的奴才们一个个的都是墙头草,这嘴里念叨的都是称赞她的话。”
皇后默默不语,倒是南霜不经意的问:“那你可打听清楚,是谁帮贵妃开的窍?又是谁在称赞贵妃的德行?”
水月挑了一支云凤纹金簪在皇后鬓边对比着,不屑道:“还能有谁,左不过是贵妃自己,自演自画,也总得有人捧场不是,只是奴婢觉得,她这般辛苦,只怕皇上那还瞧不上呢,白费力气罢了。”
南霜斜斜看她一眼,笑道:“今晚汗达王要来,娘娘少不得要喝上几杯,你去瞧瞧小厨房可有给娘娘熬醒酒汤。”
水月忙应了一声是,喜笑颜开的走了出去,等屋子里没了旁人,皇后这才缓缓睁开双眸,睇了南霜一眼,声音淡薄无比:“水月年纪小打听不出什么,那你可打听出了?”
南霜拢了桂花油在手上,双掌揉搓,直至掌心发热这才抹在皇后黑如浓墨的发丝上:“近来,高婉仪得宫中高人指教,私下里偷偷练习胡旋舞,只怕今晚要大放异彩呢。”
说到这里,皇后嫣然一笑:“皇上与贤妃妹妹向来情投意合,高氏的胡旋舞更是贤妃所授,难为她了。”
“只是,娘娘您一点都不担心贵妃吗?高氏城府深不可测,若是二人联手,只怕会成大患。”
皇后侧了侧首,牵动云鬓上珠影翠微,闪着掠青曳碧的冷光:“由着她去,投诚贵妃,不过是自寻死路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