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澜含笑谢过,又吩咐红珠抓了一把金瓜子当做谢仪,这才将姜是与好好地送了出去。
才在榻上安坐好,穗禾忙招呼众人给云澜叩头,一屋子其乐融融的模样,云澜分派了赏钱下去,高兴之余又忍不住叮嘱众人,不要得意忘形,还得和从前一样才好,婉贵嫔和惠婉仪也忍不住为她高兴,也送了贺礼来。
时至七月中,眼看中秋在即,却有官员呈了奏折,江南地区连着数月都不曾落雨,庄稼更是颗粒无收,皇帝为此忧心忡忡,命户部放粮救灾。
而皇帝自己欲携皇后去福云寺素斋一月,祈求降雨,为民祈福,只怕中秋都不能回宫。
临走之前,言初尧特意去了趟永寿宫,恳请太皇太后看护云澜,太皇太后听后,却故意朝着玉兰嬷嬷抱怨道:“瞧瞧,我还以为皇帝特意来这一趟是记挂我这个老婆子,没曾想,却叫我护着他心上人。”
言初尧憨憨一笑:“孙儿自是记挂您的,可宫里妖邪多,旁人孙儿都信不过,也只能来求您了。”
太皇太后自然明白皇帝话中的意思,慈爱道:“且放心去吧,你的心上人,我必定给你看护好。”
七月二十,乃是大吉之日,皇帝携皇后远上福云寺祈雨,众人送行至宫门外,云澜天生怕热,回到揽月阁时已经出了一身的汗,重新沐浴更衣,红珠又端来解暑的花生酪,才觉浑身的热气消散。
因帝后皆不在宫中,大家也没了争宠的心思,皆是闭门不出,这一日,云澜才去看望慈惠太妃回来,欲要回揽月阁,半道上却碰见了太后身边的丝雨并两位嬷嬷。
见她们一副来者不善的模样,穗禾赶忙将主子护在了身后,警惕道:“你们做什么?”
丝雨行了礼,不卑不亢道:“奴婢见过毓贵人,太后有旨请您过去一趟。”
云澜心头猛然一颤,强压心中的不安,微微笑道:“我才从太妃处过来,一身的尘土,容我回去先换身衣裳,再去面见太后。”
丝雨闻言却冷冷一笑:“奴婢只是个传话的,可没有什么权利答应您,不妨您先随奴婢去面见太后,您当面问一问太后可好?”
见状,云澜不好再说什么,忙道不敢二字,转身才要打发穗禾先回去去,丝雨又道:“如今您已经是贵人,身边不能没有人伺候,就请穗禾姑娘一同前往吧。”
此时已接近傍晚,本是炎热的天气,云澜却觉这会背脊上阵阵发寒,等到万寿宫时,丝雨只将她一人留在殿内,便独自离去,而穗禾也不知道被带到哪里去了。
简单素净的内殿,因未点灯,这会瞧着倒是有几分阴森凄凉,屋子里没有旁人在,幽静的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