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香,随后又跪在了皇后身边,小声道:“已经送出去了,云常在临走前还嘱咐奴婢要好好照顾您。”
“她有心了。”
皇后闻言睁开双眼,虔诚的朝着佛像跪拜,她双手合十看着那悲悯众生的观世音,一时心痛如绞,泪珠自眼睫滚滚而落,哽咽道:“敬慧刚刚出生,还来不及好好看一看他的父皇和母后便离开了,这个仇,本宫如何能忍得下去。”
南霜一时红了眼眶,劝说道:“娘娘节哀,她做了这样恶毒的事情,迟早会遭到报应,您为何不将这件事告诉太皇太后,太皇太后那么疼爱您,必定会为您做主,岂不是要比您亲自动手的好?”
“她生了庶长子,家世又好,若无十足的证据,又岂能轻而易举的将她打入地狱,本宫年纪大了,再想为皇上生儿育女早已不如年轻时那般容易,只有将云氏捧上去,本宫才会有胜算的可能。”
南霜不解道:“可云常在不过是宫女出身,一无人脉,二无家世,如何能斗得过瑾夫人?”
皇后垂下双目,难掩面容上的哀伤:“本宫原以为,皇上待我还是从前,可直到那晚,皇上睡在本宫身边,可梦里却是叫的另一个人的名字,人总是这样掂量不清自己的位置,树叶只有树,而树却有很多树叶。”
南霜心中阵阵发酸,她自小服侍皇后,更是作为陪嫁进了王府,一路跟随皇后过来,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当年的郡王与郡王妃是多么的鹣鲽情深,恩爱和睦。
可如今什么都变了。
而这边,云澜才出凤仪宫,便在御花园内碰上了丹颜公主,深知她的性子,更不愿与她起争执,想着要避开,而那头却早已发现了她。
“我当是谁,原来是云常在,真是失敬了。”丹颜坐在轿辇上冷然笑着,眯着眼睛打量着云澜,言语甚是不屑。
云澜屈膝福了福身道:“嫔妾见过公主。”
丹颜嗤笑一声,冷幽幽吩咐身边人:“放下。”
轿辇缓缓落下,丹颜搭着婢女的手慢慢走至云澜跟前,抬手便朝着云澜狠狠的扇了一巴掌,动作之快,谁也没有料想得到。
穗禾赶忙护在云澜面前,大声质问道:“公主,您这是做什么?我们主到底是皇上的常在,您怎可出手伤人?”
“哼,常在?”
丹颜冷哼一声,目光凌然道:“一个下贱的宫女出身,我想打就打,想骂就骂,她在尊贵,难不成还能越过我去吗?见了本公主还不跪下!!”
云澜虽是挨了一巴掌,可面上丝毫不见畏惧之色,她伸手将穗禾推开,背脊更是不肯弯下半分,淡淡一笑:“嫔妾若是做出了什么,公主要打要罚,嫔妾自是要受着,可如今嫔妾并未有任何过时,嫔妾为何要跪?”
丹颜见状愈发恼怒,伸手指着云澜呵骂道:“贱人,你还敢说你没做错什么?你明知我与贺郎情投意合,你便见不得我们好,想着法的拆散我们,居然想出那样下贱的法子,若不是你,贺郎早已经是我的驸马,可如今他被赶出皇城,今生不得踏入皇城半步,你虽是宫女出身,可心计旁人可比得过你半分,皇兄信了你鬼话,可我却不信,今日我偏要教训教训你。”
话音刚落,丹颜便顾不得形象与尊贵,上来就要拉扯云澜,穗禾护主心切,更是结结实实挨了几巴掌。
一时间,丫鬟婆子皆是扭打在一起,谁也拉不来谁,此处紧挨着御湖,云澜眼尖瞟见不远处有明黄色的身影慢慢往这走,又想着今日这丹颜公主铁定是与自己过不去,索性把心一横,直直的往水中跳去。
落水的那一刻,云澜透过湖面瞥见了一抹明黄色的身影也跟着跳了下来,还夹杂着穗禾的哭喊声,众人的惊呼声。
丹颜怎么也想不到,皇帝此时会出现在御花园中,早已被吓得三魂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