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澜一语勾中心思,不觉泪光盈然,赶紧抬手抹了自嘲道:“抱着这样的念想,这日子可就难过了,好在每日陪着姐姐们说说笑笑,也想不到那么多。”
翌日一大早,瑾夫人才去了永寿宫给太皇太后请安,才说起要去宫外避暑的事情,玉兰嬷嬷便喜笑颜开走了进来,朝着老人家福了福身道:“给您报喜了,永宁宫的婉主子有了三个月的身孕,太医已经去瞧过了,说是胎像稳固,可见是个安稳的。”
太皇太后倏然一笑,转动着手中的佛珠念了句佛号:“阿弥陀佛,这宫里总算是有件喜事了。”
瑾夫人华服之下的手紧了紧,眸中更是有一闪而逝的寒光,旋即又快速遮掩下去,笑道:“算起来,婉贵嫔和柔贵嫔是一同入宫的,她们二人之间又亲如姐妹,如今婉妹妹有了身孕,她们姐妹俩也算是平起平坐了。”
太皇太后含笑吩咐玉兰嬷嬷从库房挑了些东西送去,又问起皇后的身子,瑾夫人叹一声气,上前挨着老人家坐下,安抚道:“来您这之前,臣妾才去了凤仪宫,听南霜说,皇后娘娘人前不说,装着放下的模样,可背地里也总是哭呢。”
“哎,这可如何是好,这样放不开,可不是要将身子熬坏了?”
瑾夫人见太皇太后伤心,少不得劝说几句,忽而起身朝着老人家福了福身道:“今日,臣妾来还有一件事想求您一个恩典。”
“你是想说五皇子的事情?”太皇太后端着茶盏抿了一口,悠悠道。
瑾夫人道:“正是,瑞妹妹到底是潜邸出来的旧人,虽是犯了错,可禁足这么久也算是得到惩罚,您就看在她为皇上生了五皇子的份上,宽恕她这一回吧。”
太皇太后蹙眉沉吟,好半晌才幽幽道:“罢了,诚如你所说,她禁足这么久也算是得到惩罚,传哀家懿旨,让内务府好好操办五皇子的满月礼,再晋她婕妤的位份,算是给宫中添添喜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