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咋咋呼呼的声音直吓得云澜将手中的银针刺到了手指上,立时猩红的鲜血汩汩的往外冒,她嘴上嘶一声,绿蘅心里也高兴,连忙拿了止血的药粉来,嘴上却呵斥红珠:“做什么这么不稳重,万一惊了圣驾,看你有几个脑袋。”
云澜有些不自在,可不等她反应,皇帝就已经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她连忙上去见礼:“奴婢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
说完,她就后悔了,柔贵嫔早就告诉过她,既是皇上的答应,就该以嫔妾自居,皇帝仿佛不曾听见这一句,自顾自的在榻上坐下,随手摆弄着桌子上尚未完成的东西。
“小孩子的东西?是给玥儿做的?”
云澜点了点头,指着藕荷色绣莲花的肚兜说:“这件是给三公主的,旁边的是给惠婉仪腹中的孩子的。”
言初尧放下东西,笑着摇了摇手中的折扇:“怎么不见你给朕做些东西?”
“皇,,皇上,您需要什么?”云澜低着头,搅动着手中的丝帕,红着脸问。
“不拘是什么,只要是你做的。”两人正好好地说着话,外头绿蘅已经端着茶盏进来,笑弯眼帘说:“皇上,这是龙井茶,已经晾好了,七分烫。”
言初尧只看了那茶盏一眼,并没有喝,拉着云澜的手在榻上坐好,姜是与极有眼力,立刻招呼众人往外走,一时屋内静悄悄的,皇帝的威严直压得云澜抬不起头来,一抹红晕悄悄的爬上她的脸颊,耳后的红痣越发的娇艳,只看得言初尧爱不释手。
“怎么了?”言初尧问:“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说着,皇帝那双宽大温暖的手已经覆上了她的额头,这一下,云澜的脸更红,一点点蔓延到脖子里。
云澜只觉心砰砰直跳,结结巴巴地说:“奴,,奴婢没事。”
言初尧轻笑,轻轻拍了拍她的额头:“还不改口吗?难不成柔贵嫔没教你?”
“教过的,只是奴,,嫔妾一时改不过来。”这么一听,便觉顺耳多了,引得皇帝舒心一笑:“记住了,你不再是兴德宫的宫女云澜,而是朕的云答应,从前的种种你要忘记,若是你自己挺不起脊梁,就别怪别人看不起你,记住了吗?”
皇帝突然虎着脸重重的问了一句,云澜立时明白,皇帝是听见了外头的风言风语,故意同她来说这些,登时心里暖暖的,笑着点了点头:“是,嫔妾记下了。”
这一笑,直叫皇帝心神一晃,他按下心里的悸动,在她额上吻了吻,柔声说:“记住就好。”
云澜立时浑身紧绷,连动都不敢动,皇帝轻轻拍了她的后背,温和地说:“你好生歇着,朕先去看看皇后,改日再来看你。”
这一句后,便起身下榻,云澜忙不迭的送皇帝出门,临出门前,言初尧瞥了绿蘅一眼,冷冷说:“好好伺候云答应,少起那些心思。”
轻飘飘的一句话,吓得绿蘅的脸都白了,刚刚的满心欢喜全然散去,连声音都带了几分颤抖:“是,奴婢定会好好伺候。”
等一行人走的远了,绿蘅心有不甘的起身,跺一跺脚便朝着茶水房去,红珠尴尬的站在原地,怯生生的看着云澜:“主子,姐姐她....”
“去看看她吧。”绿蘅的心思,云澜都看在眼里,不由的叹一口气,这四四方方的天地里,里头人想着法的出去,外头的人却想着法的进来,只怕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甘泉宫内,婕妤孙氏和婉仪高氏正陪着瑾夫人喝茶说话,提起永宁宫一事,孙婕妤低低笑出了声:“这柔贵嫔还真是好性子,身边的人都爬上龙榻了,她还能这样笑呵呵的,若是嫔妾身边的人不检点,早就将她打发去慎刑司了。”
高婉仪捧着茶盏不语,若不是孙婕妤硬拉着她来,她顶不愿意踏入甘泉宫,瑾夫人看着端庄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