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爱万千的贵妃?”静贵妃自嘲一笑:“他若是真的宠爱我,何至于十天半个月不来我这,分明就是为了宋家的事与我起了嫌隙。”此时的静贵妃满脸泪痕,早已失去往日的端庄与尊贵。
雅琴绞了热帕子来与静贵妃擦脸,安抚道:“娘娘说的哪里话,从前您母家也闹过这么一出,皇上还不是对您宠爱有加,近日不来咱们这,也是前朝政务繁忙的缘故,一时顾不得也是有的,等忙完了这一阵,皇上定会来咱们这的。”
话音甫落,外头竟高呼皇帝驾到,这会子谁能想到皇上会来,两人都吃惊不小,好在地上的狼藉,雅琴早已吩咐人打扫干净。
静贵妃也顾不得整理仪容,急急的迎了出去:“臣妾给皇上请安。”
言初尧亲自搀扶一把,温和道:“爱妃快起来吧,近来朝政繁忙,朕也许久没有来看你,可怨朕?”
静贵妃好容易止住的泪水,又如决堤一般滚滚而落:“只要皇上心中记得臣妾,臣妾便心满意足了。”
见状,言初尧只笑她傻,这一晚,皇帝自然而然的宿在了贵妃宫中,帝妃二人相谈甚欢直至圆月西沉,静贵妃连日的抑郁一扫而空,又恢复了往日高高在上的姿态。
四月二十是放榜的日子,云澜忙活完手里的事,就急急的朝着内务府去,路上正好遇见了从鸾凤宫方向过来的穗禾。
小丫头捧着托盘高高兴兴的唤了一声:“云姐姐。”
自那日后,两人并未再见过面,如今再见云澜也是欣喜,穗禾定是正月贪嘴吃多了,小脸又比之前圆了一圈,云澜一见她欢喜道:“你怎么在这?”
穗禾笑嘻嘻地说:“皇上得了一斛东珠,命我送去鸾凤宫,姐姐这是要去哪?”
云澜想了想,回道:“我的同乡今年也参加科考,我去内务府问问,他可有中榜。”
穗禾忙敛了笑意,急促的催她:“那姐姐快去吧,科举中榜是大事,正好我也要回去复命,就不耽误姐姐了。”
如此散去,云澜刚到内务府就与春公公身边的小顺子撞了个正着,小顺子仿佛是知晓她的来意,笑着说:“姐姐快进去吧,公公等您有好一会了。”
这句话没来由的让云澜心中一沉,春公公是什么样的人,又怎会这般安静的坐在厢房里等她,但又见小顺子脸上挂着笑,她将心头所有的不安全都按捺下去,略整了整仪容,便挑了帘子进去。
屋子内,春公公坐在上首的位置上,闲情逸致的泡着茶,阳光透过雕花菱窗投了下来,连氤氲而上的热气都看得清清楚楚。
“来了,刚到的龙井,老太妃们赏了我一点,若是不忙就陪我喝杯茶,坐吧。”
云澜忐忑不安的坐在了春公公对面的位置上,春公公倒了一杯茶给她,茶汤明澈如璧,茶芽上银毫细细,如初绽的小小玉兰,美得叫人心中惊动。
彼时谁都没有说话,时间一点点过去,杯子里的茶水已慢慢的凉了下来,云澜终于忍耐不住,低着头问出了声:“公公,是不是贺大哥没考的上?”
她没敢问其他的,生怕下一秒春公公的嘴里就会说出她最不想听到的话,轰隆一声,刚才还晴空万里的天,此时却乌云密布。
一声春雷,那贵如油的春雨也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云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来的,绵绵的细雨打在她的身上,淋湿了她的头发,也淋湿她的心。
“云澜啊,你进宫多年,早几年的时候,你还能收到那人的家书,可如今为何一封都没有了?”
面对春公公的话,云澜无言以对,从前她还总是欺骗自己,贺钦文是因为没时间给自己写家书,可直到春公公拿出那沉甸甸的八十两银子,云澜这才心如死灰。
“公公,他还活着吗?”
“当然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