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初尧的手猛地收紧,目光犀利而深沉:“一个小太监?那你有没有看见那人的模样?”
云澜想了想,重新伏于地,口齿清晰地说:“那人低着头,故而奴婢并未看得清,只依稀记得,那人的个子不高,是个白白净净的小太监。”
言初尧面色清冷,眼神中看不出生杀:“朕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这几日就不必到柔嫔跟前伺候,好生的歇着。”
“是,奴婢告退。”
云澜才出了静怡轩,守在门口的侍卫忙上前说:“姑娘可还好?适才姜公公吩咐,要我送姑娘回兴德宫。”
“有劳侍卫大哥了。”云澜回礼谢了一声:“方才多谢您的救命之恩,只是奴婢还不知道您的名字,日后还要好好感谢您才是。”
那侍卫一身玄色武服,袖口处绣着金色祥云,身形挺拔,面容俊朗,将男儿的威武之气发挥到了极致:“在下姓冯,名云潇。”
冯云潇一路护送云澜回了兴德宫,简单的朝着柔嫔禀明事情的缘由后便回去复命,闻言,柔嫔赶紧让云澜下去休息,又吩咐清瑶去请了太医,等确定没事之后这才放下心来。
可云澜到底还是小病了几日这才恢复过来,大皇子落水一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六宫,彼时皇后带着大公主明慧正陪着太皇太后说话。
听到宫人禀报大皇子落水,太皇太后着实被吓得不轻,连忙派了贴身伺候的春容去探视,口中叹息一声:“你瞧瞧,这宫里真是没一天安静的。”
皇后默默凛然,忙道是自己的过错,可太皇太后却悠悠呢喃一句:“你虽是皇后六宫之主,却也是个人,自然做不到万事俱到,可是颜华啊,你真的不打算再要一个孩子吗?”
“自打瑧儿那孩子走后,你便一直郁郁寡欢,哀家明白你心里的苦,丧子之痛并非是一年半载能够走出来的,明慧再好,到底是个女孩,将来无非就是和亲或是笼络朝臣,你终究要依靠自己的儿子。”
皇后垂首,温顺地说:“皇祖母为臣妾这般操心,臣妾真是不孝。”
太皇太后轻轻捻动手中的佛珠,叹息一声:“你是哀家亲自挑选的,哀家心里自然疼你,你若是寻常人家的媳妇,自然能够和和美美,可你是皇后,身上背负着的不仅是协理六宫的责任,还要为皇室诞育嫡子,这样才能对得起列祖列宗,哀家的话你可明白?”
皇后笑了笑,可心中却觉无比苦涩:“臣妾明白,太医院已经为臣妾配了上好的坐胎药,皇祖母,臣妾会好好的。”
“那就好,这女人啊开心是一辈子,不开心也是一辈子,好在你的丈夫爱你,颜华,你比哀家要幸运的多。”太皇太后的言语里带着些许的沧桑,深邃的目光里夹杂着温和的暖流,仿佛冬日里的阳光,寂寞又温暖。
祖孙俩的谈话直到明慧进门方才停住,皇后看着自己的女儿哄得太祖母眉开眼笑,心中甚是欣慰,可转念想到刚刚的那番对话,心又扯得生疼。
用了午膳回去,十岁的明慧仰面看着自己的母亲,稚嫩地问:“母后不开心吗?”
皇后低头伸手拢了拢明慧身上的披风,温婉一笑:“为何这么问?”
“您每次不高兴,都会沿着御湖走,所以女儿在想,您今日是不是不高兴。”明慧稍稍一停,小小的脸蛋上满是担忧:“您是想弟弟了吗?”
皇后神色一滞,自己的女儿都能看出自己不开心,可同床共枕的丈夫为何却看不出来?
“是,母后很想念弟弟。”皇后半弯着腰,视线与明慧平行,这一刻她没有隐藏,她虽是皇后,可却也是一个失去孩子的可怜母亲。
明慧伸手揽住皇后的脖子,在她的脸颊上蹭了蹭,娇滴滴地说:“母后,女儿以后会乖乖的,弟弟虽然不在了,可女儿会代替弟弟给您尽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