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这般说,言初尧心中反而不是滋味,自贤妃走后,他一直不愿意踏足兴德宫半步,就是怕触景伤情,如今柔嫔的婢女能冒死求自己去瞧瞧,想来她的日子也不好过。
“知道了,你回去告诉柔嫔,朕明日下了朝就去。”
云澜大喜过望,鼻尖忍不住发酸,哽咽着:“奴婢多谢皇上恩典。”她说话时,嘴角会露出一方小小的梨涡,如今这一笑,梨涡更加清楚,一双眸子更是亮的出奇。
言初尧轻轻笑了一下,便吩咐起驾,等銮驾越走越远,云澜这才无力的瘫坐在地上,方才她吓得后背都出了汗,如今这寒风一吹,更叫她情不自禁的打了寒颤。
腿上一时没了力气,云澜挣扎了好几下都没站的起来,忽的有人挑了灯笼过来,见她还瘫在地上,那小宫女连忙上前搀扶她一把,笑着说:“姐姐腿上可还有力气?皇上吩咐我送你回去呢。”
云澜就着小宫女的手起身,嘴上道了一声谢,那小宫女俏生生的笑着:“姐姐不用客气,我叫穗禾,今年刚入宫的。”
穗禾脸圆圆的,说起话来会露出一颗小虎牙,讨喜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喜欢,云澜揉了揉疼痛的膝盖,笑着说:“皇上真是仁慈,饶了我性命不说,还叫你送我回去。”
“可不是,我方才瞧姐姐的模样也被吓了一跳,我进宫快一年了,还是头一次见像姐姐这么大胆的宫女。”两人边说着话,边往前走,不大一会便到了兴德宫的侧门。
云澜再次谢过后,笑着说:“你若是的得空,便来找我,我旁的不行,这做糕点的手艺还是拿得出手的。”
穗禾脸上的笑意更浓,适才两人聊得很是投机,便彼此认了姐妹,此时听得云澜这么说,小丫头高兴的差点没跳起来:“那就多谢姐姐了,我最喜欢的便是吃甜甜的糕点。”
云澜也是笑:“时辰不早了,你快些回去吧,别叫元公公等急了。”
“好,我这就回去,姐姐也快进去吧。”说完,便转身朝着长街上走去,元公公是在先帝身边伺候的,而现在的姜是与正好是他的徒弟。
先帝驾崩后,元公公年岁渐长,原本是要出宫的,可言初尧念及他伺候先帝的功劳,不忍他一把年纪还要出宫受苦,便安排他去了万福宫当差。
万福宫是先帝妃嫔的住所,以慧慈皇贵太妃为尊,元公公虽说是伺候这些太妃太嫔们,可实际上同她们一样,不过是在等死罢了。
她们这些人,为了先帝,权力,地位,争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可等到了年老垂暮之年,反而多了一份惺惺相惜的意味来。
今年年初的时候,元公公一次偶然的机会捡到了穗禾,可怜巴巴的孩子不过才十二岁,瘦的只剩一副骨头架子,心中立时起了怜悯之心,便将她养在身边,如同亲孙女一般,问她想要什么,哪知小丫头扁着小嘴,滴答滴答落了眼泪说着:“我想吃饱饭。”
穗禾二字被视为天降祉福、政通人和的吉祥之兆,更寓意异亩同颖,元公公给她起了这个名字,只盼望着这孩子这辈子都不会再受吃了上顿儿没下顿儿的苦了。
而这边的清瑶,披了件外氅坐立难安的守在院子内,但见侧门传来动静,她紧张的问出了声:“云澜,是你回来了吗?”
但见那亮光越来越近,云澜那张脸也慢慢清晰起来,清瑶悬了一晚上的心这才归了位,快步上前连忙将她拉进了屋:“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可叫我担心坏了。”
云澜轻轻一笑,倒了一杯热茶喝了,发寒的身子这才暖和起来,她往榻上一坐,细细讲着今晚发生的事情:“我刚刚瞧见皇上了,皇上说,明日下了朝,就来咱们这。”
清瑶面露喜色,紧挨着云澜坐下,欣喜的说着:“果真吗?你真的见着皇上了?”
“那还能